第3章 年5月23日 星期四 午后 恶客临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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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湖畔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和地上匪徒们压抑的呻吟。
胡瑶回到我们身边，看着宥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李杞连忙上前扶住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摇晃的宥乔，为她输入一道温和的药力，助她稳定翻腾的气血。
“少主刚才……是无意识间引动了血脉中对‘污秽’与‘恶意’的本能排斥。”李杞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后怕，“幸而力量微弱，只是表象。若再强几分，恐怕就不止是锈蚀刀剑了……”
我看着地上那把布满灰白锈迹的砍刀，心中凛然。宥乔的力量，在应对这种被污染的环境和纯粹的恶意时，似乎展现出了一种超乎我们预期的、近乎“法则”层面的排斥与净化特性。
现在，该从这位“刀疤脸”兄弟口中，问问这片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措温布湖畔的风依旧呜咽，卷起尘土，掠过地上哀嚎的匪徒和那把布满诡异锈迹的砍刀。阿劲像拎小鸡一样把面如死灰的刀疤脸提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我们几人围了上去。
刀疤脸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看着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偶尔瞥向宥乔时，更是浑身一哆嗦。那把锈蚀的刀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汉……各位好汉……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不知道几位是……是高人！”刀疤脸声音发颤，不用我们多问，就忙不迭地开口。
“少废话！”阿劲用破甲锤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肩膀，“说！谁让你们来的？这湖怎么回事？那些转经筒和山崖上的字，是谁搞的鬼？”
“是……是‘黑石山’那边传来的话！”刀疤脸急忙道，“大概一个多月前，黑石山那边就开始出现怪事，晚上有时候会看到奇怪的光，还有……还有念经的声音，但听着让人心里发毛！后来，就有几个穿着奇怪黑袍子、不像咱们这边人的‘上师’到了这边，他们很有钱，给了我们头儿不少好处，让我们守着这措温布，不让任何外人靠近，特别是……像你们这样带着‘特殊家伙’（他指的是我们的装备）的人。”
“黑石山？”我立刻追问，“具体位置？那些黑袍人现在在哪？”
“黑石山就在圣湖往西再走大概四五十里，那片山石头都是黑的，邪性得很！平时没人敢去。”刀疤脸指向西边，“那些黑袍人神出鬼没，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儿落脚，只知道他们好像在黑石山搞什么……仪式？对，仪式！他们需要很多活物，最开始是牛羊，后来……后来好像就不太够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后怕。
“活物？”李杞捕捉到了关键，“除了牛羊，他们还用了什么？”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我们……我们按他们吩咐，抓过一些野狗，还有……还有从更远的牧场悄悄弄来的……人……”他不敢看我们的眼睛，“但他们说，这只是暂时的，等‘星辰归位’，‘圣门’洞开，我们就都是功臣，能得到永恒的力量……”
“圣门？”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与“门”有关！
“对……圣门。”刀疤脸回忆着，“他们说过，当群星走到正确的位置，被古老封印的‘圣门’就会在黑石山显现，他们将迎接伟大的……呃，神只降临，涤荡这个污浊的世界。”
星辰归位！圣门洞开！
这与西藏皮卷上的预言几乎完全对应！“暗星教”不仅在寻找门，他们更在主动策划开启它！而用的方法，竟是如此血腥邪恶的活祭！
“那些黑袍人，有什么特征？比如，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或者，他们念的经文有什么不同？”李杞沉声问道，试图获取更多关于对方身份和手段的信息。
“标记……好像有！”刀疤脸努力回想，“他们的黑袍袖口或者领口，好像绣着一个……一个倒过来的星星！对，就是倒过来的！看着就别扭！至于经文……听不懂，调子很怪，有时候听着像念经，有时候又像……像什么东西在哭嚎……”
倒转的星辰标记！这几乎是“暗星教”的标志了。而诡异的经文，也与“倒转的经文”的预言隐隐呼应。
审讯得到了关键信息：“暗星教”正在西边五十里外的黑石山，以活祭等邪恶仪式，准备在特定星象下开启所谓的“圣门”。措温布圣湖的污染，很可能只是他们为了肃清周边、汲取能量或者测试仪式效果的前奏。
“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饶了我吧！”刀疤脸磕头如捣蒜。
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匪徒助纣为虐，死有余辜，但在此地处置他们徒增麻烦。阿劲搜走了他们身上所有武器和值钱物件，厉声警告：“滚远点！再让我们看见你们为虎作伥，下次碎的就不是手脚了！”
侥幸捡回性命的匪徒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死寂的湖畔。
湖畔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我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黑石山……活祭……倒转的星辰……”胡瑶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狐火跳动，“他们进行的仪式，恐怕不仅仅是开启‘门’那么简单，更是在扭曲这片土地的本质，以邪恶之力喂养那扇‘门’。”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宥乔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看着西边，那里是黑石山的方向，也是更多无辜生命可能遭受荼毒的地方。“那种用鲜血和痛苦……浇灌出来的‘门’，绝对不能打开。”
李杞掐指推算，脸色凝重：“根据星图和近期气机流转，距离那所谓的‘星辰归位’之期，恐怕……不足十日了。”
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
我们没有再犹豫，立刻动身，驾驶吉普车，向着西边那片象征着邪恶与危机的黑石山方向，疾驰而去。
风沙更大了，仿佛整个西北的荒凉与肃杀，都汇聚成了阻挠我们前行的“西风”。
而在我们离开后，那灰绿色的措温布湖心深处，被污秽之气笼罩的核心，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为宥乔之前无意间散发出的那丝净化涟漪，而被稍稍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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