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晚晚，你快点醒，他还在等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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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的那一刻，陈潇整个人绷紧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全是汗，手术服领口湿了一圈。
他的表情很沉，是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陈潇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站着的人，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病人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我们已经做了开颅手术清除血肿。
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
陈潇的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他会醒吗？”
医生沉默了几秒：“不好说。看他自己。”
护士推着床出来。陆星河躺在上面，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灰，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他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停。
陈潇看着那张脸，十几年了，他没见过陆星河这样。
那个人永远是站着的、挺着的、什么都能扛住的。
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苏洛凡站在旁边，看着陆星河被推进ICU，看着陈潇跟上去，看着走廊又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苏晚晚的病房。林淑雅还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苏谦和站在窗边，还是那个姿势，肩膀还在抖。
“爸，”苏洛凡喊了一声，“陆大哥手术做完了，在ICU。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期。”
苏谦和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
林淑雅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不是不知道陆星河对女儿的心意，这些年，那个孩子怎么对晚晚的，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怎么会说那些漂亮话，可她心里清楚，这世上除了她和老苏，最疼晚晚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他躺在里面，不知道能不能醒。
她低下头，看着女儿的脸，小声说：“晚晚，你快点醒。他还在等你。”
苏晚晚没动，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林淑雅又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她感觉手心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看见苏晚晚的睫毛在颤。像蝴蝶扇翅膀，很轻，很慢。
“晚晚？”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怕吓着她。
苏晚晚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那双眼迷茫的，涣散的，像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她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又看了林淑雅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
“妈……”声音很小，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林淑雅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她笑了，又哭又笑：“在呢，妈在呢。”
苏晚晚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床尾的苏谦和，看了看门口的苏洛凡。
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陆星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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