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天让她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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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王小强刻意压低却仍掩不住焦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是，是，莉莉，不着急，你们安全第一……
晚点没关系，我们等……好的好的，路上小心……”
不能再等了！
苏晚晚的心沉到谷底。
小凡等不起，而她，也绝不能再把希望寄托于这群人的“大发慈悲”。
她迅速扫视窗外——这里是三楼，不算太高，楼下是小区绿化带，种着一排半人高的冬青灌木，再往外是硬化路面。
直接跳下去风险太大，骨折都是轻的，一个弄不好，别说去救小凡了，搞不好还要给爸妈添麻烦。
她的目光落在了厨房外墙上安装的、用来固定空调外机的粗壮金属支架，以及从楼顶垂下的、有些老化的雨水管道。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苏晚晚赶紧转身回头看了下门外，见没人往厨房方向走，她咬了咬牙，迅速行动起来。
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起料理台上一条结实的，原本用来挂锅铲的棉质长抹布，又扯下身上沾血的围裙，将它们首尾相连，用力打了个死结。
长度远远不够，她又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堆放杂物的塑料袋里，有几条旧床单——那是她之前收拾出来准备扔掉的。
时间紧迫，她几乎是扑过去，扯出那几条颜色暗淡的旧床单，顾不得灰尘，用最快的速度和抹布围裙拧成的绳索连接在一起。
手指因为失血和用力而颤抖，打结变得异常艰难，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一个结，又一个结……
为了不让客厅里的人怀疑，她打开了抽油烟机，水龙头的水也哗哗流着。
李招娣听着厨房里的动静，轻蔑一笑：“呵呵，小贱蹄子，刚刚不是很有能耐吗？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做饭！”
其他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
“还是招娣御媳有方，我们都要跟着学着点。”
“就是，刚嫁进来的时候看着还有股子倔劲儿，这不，十年下来，什么棱角都给磨平了。”
“女人嘛，就得好好调教，不然怎么撑得起门面？”
客厅里，谄媚的恭维声伴着瓜子壳落地的轻响，交织成一曲令人作呕的“和睦”乐章。
李招娣在众人的奉承中，越发得意，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治家有方的老祖宗。
她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指挥着王大强：“大强，去，把你爸珍藏的那罐好茶叶拿出来，等会儿亲家来了泡上，显得咱们重视。”
这边，王小强终于挂了电话，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妈，哥，莉莉说那边事故挺严重，一时半会儿通不了，她们可能要……要晚很久，具体时间说不准。
而且，莉莉说事故是大货车疲劳驾驶引起的，撞了一长串车子，还有的出租车司机当场没了。
你们说，嫂子她弟弟不会真的车祸了吧？要是我们不让嫂子去医院，真耽误了治疗，嫂子她会生气的......”
王小强的话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李招娣那团正烧得旺盛的虚荣火上。
“滋啦”一声，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被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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