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换不了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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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执的刀先切进了近处。

马向后让了一小步。

那一步不大，恰好避开顾执最顺手的接触。直刀仍横在身前，持刀的肩臂却微微收了，像是终于不能再用原来的负荷接下去。

顾执没有立即追满。

他往前逼了半步，先限制马回到开阔距离，再准备接下一次回转。

马的后脚却在这时站住。

直刀抬起。

剩余储能在极近处接上，来力沿刀身压进，几乎把顾执刚收好的握持重新震开。

顾执右臂一麻。

马已经贴近。

这一回，他把最有把握的那段刀路用了完整。第一下逼握持，第二下逼身体，第三下取顾执因为后肩挫伤而不容易展开的位置。

顾执抬刀挡。

肩背牵痛，他没能把力放到原先想要的位置，脚下被迫退了一点。马随即跟上，刀锋切进器械回收的范围。

顾执试着抢持械手。

指节刚近，马的腕便已翻过来。直刀反切，迫他松开那一次未完成的控制。

夺不下来。

顾执立即收手，刀身回到身前，承住重压。

金属相碰的声音贴着耳边炸开。

他向侧面退短步，后肩又擦上设备边缘，疼得呼吸一顿。马没有给他站稳了再来的机会，身体继续压近，直刀仍能完整出手。

顾执看见那一刃的方向，脚下再改。

不是往后。

他从已经过近的距离里侧移，逼马必须转身，才能把原来的攻击继续接上。

马跟着转了。

伤处牵住支撑，只有很短的一滞。

直刀立刻补住。

顾执仍没能从那里直接进刀，却终于离开被连续压着的那一线。

他站回能够变化的位置，喘了一口气。

马也在喘。

刚才那一组爆发让他夺回距离，也让身体承担了更多。损坏的外层联动已经不在，剩下的储能仍可用，却不能像开场那样替每一处回转都补满。

顾执的虎口裂了一点，刀柄上有汗，也有血。

他重新握住。

两人都没有退远。

主控里的技术人员听见又一阵重碰，手上没有停。

候选端的隔离已核过，西侧必要支持仍在。源端原身体已经退出实时校准，现场留下的本地片段却还在维持一段重复输入。

宋蕴站在保护范围内，对照实际连接。

“先停这里的恢复输出。”

技术人员核了现行状态，又沿已经辨清的支路确认。

另一处必要服务仍不能一并断。

何曼接到工程需要的操作范围，先与正式防护确认，随后才让后面的人前移。中厅北段的两柄刀依旧逼得近，她只能看见顾执一侧的动作。

他还能站住。

但刚才那次相接，比前面更重。

何曼将视线收回，守好入口外侧。

“这里可以继续。”

宋蕴应了一声。

工程人员开始停本地片段的持续维持。

没有谁等待马先死。

马再次让了半步。

顾执这一次没有把它当成退意。

他盯住对方脚下，刀只给出能够收回的一段压迫。马准备再以身体突近，顾执却先收了握持，令直刀必须追着他的变化走。

一刀接住，一刀逼回。

顾执不再争每一次相碰的力道，只让马不能完整站回最有把握的位置。

马察觉了，立即用更短的古武刀路截他。

刀锋压低，回收却极快。

顾执前臂浅伤被牵动，衣料粘着皮肤，他没有因此改成大幅退让，仍从能承受的角度接住。

内劲沿腰腿与肩臂接合，出力短，收得也短。

他没有忽然变轻。

每次吸气，后肩的疼仍在；右臂做得多了，酸沉也一阵阵往上走。可这些变化已经能被他放进判断里，不再每碰上一处，就把下一步全乱掉。

马想切向主控边缘。

顾执先占那一段。

马转回中厅，顾执跟上。

两个方向的距离都被缩短，马必须再调整支撑。他知道旧伤不能这样不断承受，便以直刀先护住身体，保留另一处能够释放的角度。

顾执没有绕开这把刀去抢伤处。

他先逼握持。

马挡住。

顾执收回很短的一线，刀路随脚下再近，迫马不得不将挡住身体的那段移开。

马的呼吸变重，直刀却没有慢到可以随意穿过。

他再一次向顾执身前抢进。

顾执横刀相接，腕间又受重震，差一点失去原来的角度。他把那一段力收进身体，脚下落稳，没将刀抬得更高去硬争。

马随即反切。

锋刃直取顾执胸颈前。

顾执向外让开极短的一点，刀身同时压住持械臂能继续回转的位置。

马还想补。

他有判断，也仍有能出力的身体。直刀只要重新展开，就仍是致命的一段。

可顾执已经把这段回转压到了太近的地方。

马的脚必须先换，身体才能接上。

顾执没有再等。

他先迫直刀失去完整的回位，随即收短出力，刀锋从被打开的近身防线切入。

这一刀直入胸前。

马的动作骤然一滞。

顾执没有站在那里等结果。

直刀还有残余的回切，他抽刀退出一点，压住仍能到自己身前的角度。马向前挪了半步，刀却没能再按原来的路完整抬起。

他看着顾执。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一段足够完整的话。

手还握着刀。

身体却已经接不住。

顾执继续保持距离，等那一段攻击完全失去威胁，才将刀路收低。

马先落了一侧膝，随后身体倾下。

直刀撞地，刃口在灯下闪过一下。

没有新的输入从设备里涌进他身上，也没有另一具身体替他站起。

顾执喘着气，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他没有补第二刀。

正式人员靠近时，先控制武器和残余危险。

直刀被取走，损坏装备也没有留在能够重新触发的位置。医护随即进入，检查伤情与生命体征，作必要处置。

顾执往旁边让开。

胸口的起伏很重，后肩像被压住一块硬物。他看着医护的动作，没有走近去催，也没有把自己的胜负说在那一刻。

另一边，工程人员完成第一次停用确认。

本地片段不再继续进入恢复维护流程。

宋蕴没有只看显示。

她让技术人员沿实际支路复核，又核源端与候选端隔离，确保普通服务仍在。

西侧传来回应。

米克尔的替代支持没有变化。

莉娜与接班人确认各项状态后，才允许后续拆移准备继续。

顾执听见报告，仍站在原处，等医护那边的结果。

必要的处置没有让马恢复。

伤及生命要害后的循环与呼吸未能重新建立。现场医护完成检查，正式负责人核过记录，随后确认了死亡。

这一次，结论没有留成消失。

马倒在他持续选择交锋的地方。

直刀、储能部分、损坏外层和个人遗留分别收存，身体也有相应接管。医护人员用覆盖物盖好，旁边的人记录现场位置和后续处置。

顾执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他真的赢了。

右手仍抖，肩背疼得厉害，可那一点痛快也很清楚。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刃口有损，刀柄已经湿透。

“真费力。”他说。

何曼走到能与他对上目光的位置。

“我看见了。”

顾执呼出一口气，短短笑了一下。

他没有把这场交锋说成自己根本不愿打，也没有因为赢下马，便以为其他工作不必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