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顾执势力（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关上后，陆九幽继续看手里的纸。

金凡把日常事项压缩了许多，仍有好几项需要长期有人维护。

重要情报由他负责汇总判断，不能确认的保持原样，不能为了给顾执一个干脆结论就抹掉疑点。罗楼维护通讯备份，也定期检查联络方式是否仍可用。应急物资归孙小小核对，医疗记录由沈知言管理，任何人查阅都得在授权范围内。

撤离路线与现场接应的经验，陆九幽和封尚杰共同整理。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次都让陆九幽站在最窄的口子上。

封尚杰先拿走了两项可以提前查清的工作，金凡又把正式接应的衔接事项挪到自己的记录里。

陆九幽看着看着，发现留给自己的那一格很短。

现场判断。

经验复核。

伤情允许后再参与行动。

他抬头看金凡。

“你写这么多，字还小。”

金凡伸手：“不然我给你念？”

陆九幽把纸往回收了收。

“我看得见。”

过了一会儿，他将那张纸折好，放进外衣内袋，没有和其他临时材料夹在一起。

下午，顾执去巷口找孟长庚。

老头正在与人争一枚铜钱的价。

买主说边缘有缺，孟长庚说传下来的东西，有些磕碰才正常。顾执站旁边听了两句，买主忽然问他懂不懂。

顾执说不懂。

孟长庚很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等买主走了，老头才问：“又来拆我的生意？”

“给你带个消息。”

顾执把外面的称呼说了一遍。

孟长庚听完，第一句话是：“没把我这摊位也算进去吧？”

“还没看到。”

“那就好。这碗我明天还想涨点价，别回头有人拿你的名头来赊。”

顾执笑了。

孟长庚没跟着笑，低头把铜钱重新摆好，才道：“名字传出去，来求你的人也会多。”

“已经有人试探了。”

“你准备都见？”

“不准备。”

“那你得自己先想清楚。”

顾执坐到摊边的小凳子上。

“哪些不能接？”

孟长庚看他。

“你问我？”

“听听意见。”

“我不知道你以后想过什么日子，也不知道坐在你屋里那些人，愿意替你担多少事。”

老头将一块垫布扯平。

“你觉得能办，有人愿意跟，不是一回事。别收了人家的话，回去才发现得拿另一个人的日子来付。”

顾执没有立即回答。

巷口有人推着车过去，孟长庚让了让腿。

过了一会儿，顾执说：“先看谁承担风险，再问愿不愿意。能做的部分单独谈，缺的不能靠拍胸口补。”

“那你就照着办。”

“你这边呢？”

“平时别拿换灯泡的事找我。真有紧要的，摊在就过来，不在先找老邵问一声。”

顾执点头，把这个办法记下。

孟长庚看他收起手机，又补充：“也别指望一找一个准。我有自己的事。”

“知道。”

顾执起身要走，老头忽然叫住他，指了指摊边一只纸盒。

“替我搬到后头。”

顾执看了一眼。

“刚才谁说换灯泡别找你？”

“我又没让你换灯泡。”

顾执将纸盒挪过去。

里面很轻，只有几团包瓷器用的旧报纸。

孟长庚等他放好，才继续低头摆弄摊上的东西，没再让他拿重的。

在一处暂时借用的房间里，“鼠”用左手翻着重建费用。

右臂的伤口还没有允许他恢复从前的动作。小指上那截损坏的薄刃已经取下，留下的伤处包着窄窄一圈纱布。

他看完一页，将纸放到另一边。

场地。

设备。

能够信任的经手人。

新的业务外壳。

每一项都比他最初进入江海时昂贵。

过去可以沿用的陆家旧关系，如今有一部分正在接受调查，另一部分急着证明自己早已停止参与。致衡手里的真实债权仍需依法处理，可那条借债务压力接入业务的安排，已经有原始文件留在别人手里。

重新找几个人搬货，恢复不了北汊。

汤姆金站在窗边，等他看完。

“江海的中间人要求补关系说明。”他说。

“鼠”抬眼。

汤姆金把退回的询价放到桌上。

“他们不再按一个目标算。”

“鼠”看了一会儿，冷冷道：“以前算错了。”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发火。

发火也不会让那份附件回到手里。

另一间房里，“马”正用左手扣上记录盒。

盒里只剩下能够从其他地方调来的零散资料。北汊被留下的原始试片、对应记录和主体设备，并不能靠重新买一批机器补齐。

他的右腿还不能连续承重，右臂更需要时间。试着抬高到某个位置，伤处便会牵扯，迫使他停下。

汤姆金进来，将“鼠”的意思转述给他。

近期不再仓促进入江海。

先核查剩余关系，再判断哪些还能够使用。

“马”听完，目光落在那只空出大半的记录盒上。

“他受伤以后，谁接了正面？”

“封尚杰，方润观。”

“谁截的货？”

“几边都有人。”

“文件呢？”

“何曼和金凡。”

“马”安静了一会儿。

北汊最坏的变化，就发生在顾执退开之后。

他以为少了正面最值得留意的那个人，事情会重新回到自己能够控制的节奏。可顾执在后面喘气，前面的刀剑没有停；设备被截住，水边的消息也仍然有人送过来。

这一次，要重新计算的人太多。

“把核查做完。”他说。

汤姆金没有再问什么时候去找顾执。

那条受伤的手臂已经给出了眼下的答案。

几天后，何曼带着一份新的邀请回到702室。

那天林晚正在换桌布，金凡帮她抬了一下桌角，罗楼蹲在旁边收电源线。孙小小刚把补齐的应急物资放好，正与沈知言核对保存日期。

顾执坐在窗边，胸口的不适比前几天轻了些，复查安排仍未结束。

何曼没有把文件直接递给他。

她先等林晚把桌布铺平，才放到桌上。

“海上的事。”

顾执看了一眼封面。

是一项近海勘测项目的阶段性转场。设备需要换船，留在海上作业点的一批人员需要轮换，原有承运方对部分接应条件提出了异议。

邀请来自一家过去与虞家中间商有过正常往来的项目公司。

对方没有要求他们先动手解决谁。

他们想请这边分别看一看安全、运输与后续接应，能承担哪一部分，再谈具体合作。

顾执翻开第一页。

收件人一栏写得很客气。

希望与顾执这边负责相关事务的人面谈。

他看完，抬头问何曼：“查到什么程度？”

“公司和项目能核实，船舶与现有合同还在补。虞婉清只提供了自己知道的往来情况，其他的我另找了来源。”

“急吗？”

“他们希望这周先得到能不能谈的答复。实际转场日期还没定。”

顾执把邀请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先看各自能接的部分，不答整套。”

苏清瓷拿走合同与付款安排，翻到责任范围那一页。

“这份变更条款有点含混。我先让他们补现有承运方的书面意见。”

何曼抽出人员与航路资料。

“我核现场情况，身份信息不在群里散。”

金凡看了一遍各方时间要求，把还没有来源支持的几项圈出来，先不纳入判断。罗楼拿到的是现有通讯条件说明，上面没有足够数据，他列了几项需要对方实测后再回答的问题。

孙小小看见轮换人数，先问医疗转运由谁负责。

沈知言把后续接应的页码记下来。

“我只看伤病处置条件。要不要参与，等资料齐了再说。”

顾执把与现场撤离有关的部分发给陆九幽和封尚杰，又给方润观留了一条消息，问他方便时是否愿意看一项与器械保护有关的内容。

陆筝那边只收到涉及共同风险的简要说明，没有人把她下一次能回来当成计划成立的条件。

林晚站在桌边，读到人员轮换这一页，忽然指着一个空栏。

“离开船的人，到了岸上谁来接？”

金凡凑过去看。

文件写清了出发与登船，却没有交代下船之后的衔接。对方大概认为抵达码头便算完成。

苏清瓷拿笔记下。

“让他们补。不能到了岸上，把人和行李往那儿一放就算交接。”

顾执看着桌上被分别取走的材料。

其中几项已经有人在问，有些被明确留待核验，还有一部分眼下没有谁愿意答应。整件事尚未开始，能做多少也没有定论。

何曼的手机响了一声。

对方询问材料是否收到，愿意按他们提出的问题继续补充，并再次确认，可以分别与各项负责人沟通。

她把消息给顾执看了一眼。

顾执点头。

“告诉他们，收到了。先把缺的补齐。”

林晚端来水壶，发现桌上又铺满纸，抬手敲了敲桌沿。

“看归看，晚饭前给我腾出来。”

金凡把自己的那一摞往旁边收了收。

苏清瓷仍在看条款，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杯子。

顾执拿起邀请的最后一页，上面还有两处需要项目方说明。他提笔圈好，交给何曼。

“这两项也问。”

何曼接过去，放进要回复的那一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