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把路接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42章：把路接上

罗楼连着叫了两遍，耳麦里都没有回应。

第三遍，他刚说完顾执的名字，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近的金属碰撞，紧接着是封尚杰压低的呼吸。

只有这么一小截，随即又断了。

罗楼盯着面前的记录，手指停在按键上，没有继续喊。

金凡站在车门外，正要往场里走，被他叫住。

“等等，刚才有一段能通。”

“我听见了。”

“前后都压着，中间会松一下。我先试着找这个间隙，你别一口气说太多。”

金凡转过身：“能把干扰关掉吗？”

“关不掉。东西在他们手里，我现在连它具体摆在哪儿都没确认。”

罗楼把一只耳机摘下来，另一只仍压在耳边。

“我说能发的时候，你只报位置和结果。”

金凡点头，将手里的纸折起一半，等他示意。

十几秒后，罗楼抬了抬手。

“现在。”

金凡按住耳麦：“何曼，北侧……”

杂音猛地灌了进来。

罗楼脸色一变，立即抬手制止。

那句话只送出去前半截。

西侧棚架间，何曼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听见“北侧”两个字，脚下却没有动。

鼠正站在她对面，左手的刀斜斜压着，右手藏在支架横杆。

她用刀逼开鼠的左手，退到能看见南门的位置，朝金凡那边做了一个未收到的手势。

金凡看见了。

“没听全，她没动。”

罗楼吐出一口气，重新调整。

“间隔变了，不能按刚才的时间等。”

“那就等它真松了再叫。”金凡说，“先把这边的情况送给顾执。”

罗楼点头，不再估算下一次会在几秒后出现。

这回等得久了些。

顾执站在南门内侧，听见耳麦里重新响起声音时，先看了眼金凡的位置。

“北面两组人，都往同一条路挤。”

金凡说得很短。

“鼠带着附件找接驳船。马让人把箱子重新往东库北口推。两边出去，都得经过库后那段装卸道。”

顾执抬眼看向东侧。

马已经把平板车横在设备前面，封尚杰与方润观隔着几步与他周旋。靠近库房的灰夹克男人捂着肩，仍在催人挪箱子。

北侧那段路，正是陆筝现在盯着的位置。

“何曼那边呢？”

“附件还在鼠身上。她压着西侧，鼠暂时过不去。”

联络又断了。

顾执没有再问，把金凡招到身边，在现场图上点了两处。

维修棚里那些支架把人隔得零碎，马与鼠只要占住几条短路，就能轮番逼人过去。可他们现在要带走的东西，全得往北挤。

顾执的手指从维修棚移到东库外侧。

“别再穿中间。把南边已经清出来的路接到这里。”

金凡看着那段距离，明白了。

“先接外侧的箱子。”

“人别进库。东西离开他们能伸手碰到的地方，才让清点的人接。”

顾执将图交给他。

“何曼守住鼠。方润观和封尚杰往库前压，不必追着拳头走。告诉陆筝，准备把人和箱子接出来。”

金凡往前走了几步，重新等到罗楼示意，将安排分几次送出去。

这次仍有一句没能传清。

方润观听见自己的名字，后面的方向却糊成一片。他没有改变位置，等封尚杰替他压住马的一次进攻，才退开小半步，抬眼看向金凡。

金凡直接站到灯下，比出东侧库门的位置，再向南指去。

方润观点头，剑锋随即换了角度。

通信依旧不稳，几个人却不再挤着问同一件事。

谁先接上，谁就把自己那一段往前推。

陆九幽看见金凡带着人过来，抬手拦了一下。

“这边别推车。”

他指向称重台外一块翘起的沟盖。

“人走没事，箱子压上来会翻。沿护栏里侧走，到了我这里再转。”

金凡低头看了一眼，让后面的安保把一只空推车换了方向。

“你还真熟。”

“以前半夜来过几回，都是这种破事。”

陆九幽用右手将挡在边上的一截木头挪开，又重新看向维修棚。

左臂仍旧收着。

他没去帮忙抬车，只把每一处可能卡住人的地方指出来。

“这里留空。谁从里面退出来，都别挡。”

东库前，陆筝已经移到了方润观侧后。

她先看了一眼他握剑的手。

血已经干了一部分，新的汗又把握柄浸湿。方润观没有低头，剑锋贴着马转肩的方向送出去，迫他重新站位。

陆筝趁马收手时压近一步。

寒意没有向整片地面铺开，只沿着库前一小段潮湿的边缘蔓延。马原本准备踩过去的脚停了一下，换到平板车旁边。

封尚杰的刀随之逼近。

那只已经推到库外、来不及退回去的运输箱，终于露出一侧。

陆筝看准了位置，低声道：“我去接箱子，这边先收。”

方润观没有回头。

“接得住。”

她撤回那一点寒意，立即向外侧移动。

马察觉到了变化，脚下向前一压，右手切向方润观握剑的腕子。方润观顺着退了半步，没有硬把剑留在原来的位置，反手变了个角度，将锋口重新送到他臂侧。

封尚杰接上第二刀。

马的手没能抓实。

方润观又退半步，脚下恰好到了陆筝刚才站过的地方。

他说接得住，就把这段接了下来。

库门内，那名之前拿撬杆的执行者忽然朝陆筝冲过来。

他受伤的手已经用布裹住，撬杆换到另一边，挥动时不像刚才那样连贯，却仍有分量。

陆筝没有回身和他纠缠。

她把已经拖到外侧的箱子让开，短刀斜着架住杆身，借对方冲出来的势头往旁边一送。那人急着收杆，脚下踩进刚才结过薄霜的湿处，身体歪了一下。

陆筝的刀柄随即撞在他肘侧。

撬杆落地。

他还想抬起包着布的手，陆筝已经把他逼向库外的护柱。安保从南侧清出的路上接过来，将人控制住，迅速带离。

整个过程很短。

陆筝没有回头看人被带到哪里，重新站到箱子与库门之间。

金凡从另一边靠近，握住推车把手。

“这只先走。”

运输箱被拖上推车，沿着陆九幽指出的那条路往南移动。几名负责取证与清点的人一直等在护栏后的安全位置，直到箱子真正送到他们面前，才上前核编号、留存影像。

没有人往马身边抢着开箱。

苏清瓷看见第一只大箱子接了出来，立即把对应记录标上。

她的电话也在此时响起。

陆鸣川发来一份旧装卸委托。

对方还在拿这份文件，要求租赁设备的机手继续作业。那份合同签得很早，和此前撤回的业务代理并不在同一套手续里。

暂停装运的通知仍然有效，现场却有人用设备停工的违约费用压着普通机手，声称这几箱属于他们自行处置的器材。

苏清瓷扫过文件，问得很直接。

“设备到底归谁管？”

“陆家名下的租赁企业。”陆鸣川说，“以前做过一份长期委托，现场负责人可以安排临时装卸。我已经核过原件。”

“机手现在不敢走，怕回头扣到自己头上。”

“不会扣他们的。我来解除，费用按合同和责任另行处理。”

电话那边有人推门进来，说了句什么。

陆鸣川没有捂话筒。

苏清瓷听见一个压着火气的声音，说这件事会影响几项长期合作，让他至少等相关股东到齐再签。

陆鸣川听完，只问了一句：“现在是谁在用那份授权？”

对方没答上来。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纸张被推开的声音。

陆鸣川低头看着摊在面前的两页文件。

有些损失现在就能算出来，有些还得等审计和后续协商。他知道明天会有人拿着这笔账问他，也知道他们会把今晚在萧家会议室里说过的话重新翻出来。

他拿起笔，在需要自己决定的地方签了字。

“发到现场。机手按公司安排撤离，设备保管权收回。停工的责任由公司处理。”

电子确认很快到了苏清瓷手里。

她核过签章，又让现场管理方向两名机手确认收到。

对方终于放下手里的操作器，从靠近泊位的工作位置退了出来。

“可以执行。”苏清瓷对陆鸣川说。

她挂断电话，继续安排已经送到安全区的设备交接。

北侧，风比南门大得多。

孟长庚坐着的那只旧木凳已经往里挪过一次。水面上的湿气钻进衣领，他把外套前襟拢了拢，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邵。

“这一晚上，比我看三天摊都累。”

老邵正低头检查车边留出的地方，闻言抬头：“我早说让你坐车里。”

“坐进去，再出来更冷。”

孟长庚刚说完，目光忽然从老邵肩侧移过去。

临水泊位上有两个人正在往岸边走。

一人扶着另一人的胳膊，后面那人落脚很小，裤脚湿了半截。他们是货运船上的工作人员，停工以后准备从岸上撤离，其中一人在避让装卸车时伤了脚。

两人走到检修道入口，却被穿黄雨靴的男人拦住。

那人说了几句，受伤的船员急着解释，手指不停朝外面指。

孟长庚站了起来。

抱怨的话到这里便断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高，却能让那两个人听清。

“往这边来。”

黄雨靴转过头。

他还没作出动作，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来，轻轻按了按他的肩。

汤姆金从泊位旁边走出来，手中的直刀尚未抬起，刀背上有几道很淡的灵能纹路。

他的外套还算整洁，鞋面却已经沾了水。看见孟长庚时，他先望了眼后面的接应车，又看向那条只能容人通行的窄道。

“这边要过东西。”

孟长庚站到两名船员前面，朝他们抬了抬手。

“人先过。”

汤姆金的视线落在他手里。

那是一截从老邵工具箱里拿出来的硬木撬棒，边角磨得发亮，根本算不上兵器。

他向前走了一步。

直刀的角度随之改变，刀尖没有直奔孟长庚，而是先占住了老头必须让开的那一侧。

孟长庚没有去看刀尖。

汤姆金肩头刚动，他便伸手拽住受伤船员的后衣领，将人带到护栏内侧。硬木棒随即抬起，点在直刀尚未完全压下的刀脊上。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