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求婚后的插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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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清晨的阳光，似乎也沾染了这座永恒之城的慵懒，直到八点多，才带着金黄色的暖意，不疾不徐地透过酒店房间那扇古典的拱形长窗，洒满了小餐厅的一角。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摆放着酒店精心准备的早餐：新鲜烘烤的牛角面包散发着黄油香气，当地特色的火腿和奶酪切片摆放得精致，瓷壶里是冒着热气的意式浓缩咖啡，还有专门为念泽准备的、加了大量牛奶和可可粉的热巧克力。
江砚辞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和卡其裤，坐在主位，正用银质餐刀往面包上涂抹果酱。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仔细看去，眉宇间那层常年笼罩的、疏离的冷峻似乎被阳光融化了许多，眼底深处流淌着一种近乎柔软的温和光泽。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对面坐着的苏曼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与暖意。
苏曼坐在念泽旁边，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肩头。她的左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无名指上那枚简约的铂金钻戒，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而纯净的光芒，并不张扬，却因佩戴位置的特殊而拥有了某种宣告的意味。她正细心地将念泽盘子里的火腿切成更容易入口的小块，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从昨晚开始，似乎就没有消失过，浸润在眼角眉梢，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沉静的幸福感。
念泽已经自己用勺子吃掉了大半碗牛奶泡的谷物圈，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正拿着一个牛角包，小口小口地啃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爸爸，又看看苏阿姨妈妈，总觉得今天早上大人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一样，空气里好像漂浮着甜丝丝的、看不见的糖粉。
江砚辞放下餐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温和地转向儿子。
“念泽。”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
“嗯？爸爸？”念泽抬起沾着面包屑的小脸。
江砚辞看了一眼苏曼，苏曼也停下了动作，微笑着回望他，眼中带着鼓励和支持。她放在桌下的左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握了一下拳，泄露了一丝面对这个重要时刻的、温柔的紧张。
“爸爸有件事要正式告诉你。”江砚辞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语气郑重，如同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家庭会议，“昨天晚上，爸爸向苏阿姨求婚了。”
念泽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理解“求婚”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但他捕捉到了“苏阿姨”和爸爸认真的表情。
江砚辞继续清晰而缓慢地说：“苏阿姨答应了爸爸。也就是说，以后，苏阿姨不仅仅是念泽喜欢的苏阿姨，她还会成为爸爸的妻子，我们法律上的一家人。”
他顿了顿，给了儿子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父亲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念泽，你愿意吗？愿意让苏阿姨，也成为你的妈妈吗？”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罗马街头早起的车马声。
念泽的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看看爸爸，爸爸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他又转过小脑袋，看向身边的苏曼。
苏曼的心跳在那一刻微微加速。尽管她知道念泽喜欢她、依赖她，但“妈妈”这个称呼和身份，对孩子而言意义非凡。她屏住呼吸，迎上孩子纯真探究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温柔，不想给他任何压力。
念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曼放在桌面的左手上，落在了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上。他记得昨天苏阿姨手上还没有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小孩子对发光的东西总是格外敏感。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小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喜。
“真的吗？太好了！”他欢呼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早餐室里回荡，“那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一直叫苏阿姨‘妈妈’了？不用再分‘苏阿姨’和‘妈妈’了？”
他根本没有去纠结“愿不愿意”的问题，在他简单美好的世界里，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最大惊喜——他最喜欢的苏阿姨，要变成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妈妈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自己的椅子上哧溜滑下来，迈着小短腿，绕过桌子，像一颗快乐的小炮弹，直直地扑进了苏曼的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脸亲昵地埋在她肩头，用带着奶香和面包香的、无比清晰又无比自然的声音，响亮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呼唤，不再是之前那种夹杂着试探和依赖的“苏阿姨妈妈”，而是去掉了所有前缀、简简单单、发自肺腑的——“妈妈”。
毫无隔阂，全然的接纳与归属。
苏曼的眼泪，几乎是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就冲破了眼眶的防线。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汹涌的感动和幸福将她淹没。她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怀里这个柔软温暖的小身体，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念泽柔软的头发上，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哎！念泽，妈妈的宝贝！”
江砚辞坐在对面，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儿子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依赖，看着苏曼感动落泪却幸福洋溢的侧脸，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暖意填满。那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圆满，是历经风雪后终于拥抱的春日暖阳。他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同时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和未婚妻微微颤抖的肩膀，形成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庇护圈。
早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温馨的氛围中继续。念泽兴奋得坐不住，问题一个接一个：“那妈妈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家的房间要给妈妈布置得漂漂亮亮！”“我能不能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有新妈妈了？她是最漂亮最厉害的妈妈！”苏曼和江砚辞耐心地回答着他每一个天真烂漫的问题，笑声时不时在餐厅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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