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胆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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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他嘶哑着开口，目光转向叶琴，“你之前说，这净瘴泉，可压制瘴毒，是因蕴含地脉灵气，克制邪秽？”
叶琴一愣，点点头：“是。据祖父手札记载，此等泉水，多生于地脉交汇、清气汇聚之地，是天地造化所钟，有涤荡污秽、安抚生灵之效。但这泉水效力有限，对我们体内的瘴毒，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若……若有法门，能将这泉水的净化之力，引入体内，辅以药力，是否可加速拔毒？”小木子缓缓道，目光紧盯着叶琴。
叶琴蹙眉沉思，缓缓道：“理论……或许可行。但需以自身为媒介，引导泉水灵气入体，与药力相合，冲刷经脉，逼出毒素。此法凶险，需对自身经脉掌控入微，且需泉水灵气足够精纯浓郁，更需有……一种能‘安抚’甚至‘统御’这股外来灵气的‘引子’或‘心法’，否则，灵气暴走，反噬己身，后果不堪设想。我叶家虽有调理内息、导引药力的法门，但涉及引动地脉灵气……从未试过，也无相应法诀。”
“引子……心法……”小木子低声重复，目光再次落在手背的印记上。沟通，引导，借用……这不正是契约印记可能的用途之一吗？虽然微弱，虽然生疏，但此刻，这是唯一的希望。
“或许……我可以试试。”他抬起头，看着叶琴和王珂惊疑不定的目光，平静道，“我有一法，或可尝试引动泉水灵气。但需你二人护法，更需叶姑娘你，以金针之术，导引药力，配合我行功路线，护住我心脉要害。”
“木子！这太冒险了！”王珂急道。
“没有别的路了。”小木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等死，要么一搏。叶姑娘，你可愿助我？”
叶琴深深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那种熟悉的、不容动摇的决绝。她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以金针护你心脉，导引药力。但行功路线、引灵法门，我无法插手，全看你自己。稍有差池，经脉尽断都是轻的。”
“我明白。”小木子不再多言，挣扎着挪到泉眼边，盘膝坐下，将双手浸入冰凉的泉水中。清凉的触感传来，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纯净的、与周围瘴气截然不同的气息。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不再试图催动伏妖劲，而是将全部意念，缓缓沉入那枚沉寂的契约印记。
沟通……引导……借用……
他努力回想着“镇渊”秘库中，那些浩瀚信息碎片中，关于“契约”本质的描述——平衡，交换，维系。也努力回忆着“水魂之泪”融入体内时，那股清凉生机与自身力量交融的感觉。他不再试图“命令”或“驱使”印记的力量，而是尝试着，将自己虚弱的意志，化作一缕最细微的触角，轻轻“碰触”那枚印记，再通过印记，去“感知”掌下泉水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纯净的“秩序”与“净化”之力。
起初，毫无反应。印记依旧沉寂，泉水也只是泉水。
小木子不急不躁，摒弃所有杂念，心神空明，只余下那份“感知”的意念。一遍，两遍，三遍……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终于，那沉寂的契约印记，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与此同时，浸在泉水中的双手，掌心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的悸动，仿佛泉水“活”了过来，主动回应着某种呼唤。
“就是现在！”叶琴一直紧盯着小木子的状态，见他呼吸渐趋平稳悠长，脸色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知道已到关键时刻。她迅速取出银针，手法如电，数枚金针瞬间刺入小木子胸前、背后数处大穴，护住心脉，同时将调和好的、以“净瘴草”为主、辅以其他几味药性温和药材的药泥，敷在他几处重要的窍穴上。
“引导药力，顺任督二脉，走少阳、阳明经，最后汇于丹田！”叶琴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小木子依言，心神分作两股。一股，循着叶琴指引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外敷药力化开的温热药气，在受损的经脉中缓慢穿行。另一股，也是更关键的一股，则通过那枚微微“苏醒”的契约印记，尝试着“邀请”、“接纳”掌下泉水中那股纯净的、微弱的净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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