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纵身亡魔心仍不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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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昨天数学课上，她胃痛的时候，我的胃也一阵痉挛。
我们决定去找王教授。教授听完我们的描述，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踱步：“持久性量子纠缠！这在理论上几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王教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除非那天设备功率过大，或者你们两人之间本身就存在某种罕见的生物量子共振。这超出了我的研究范围。”
“那怎么办？能逆转吗？”林晓焦急地问。
王教授摇摇头：“我需要时间研究。在这期间，你们最好记录下所有异常现象。”
记录异常成为我们新的日常。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市物理竞赛来临，我和林晓都报名参加。比赛当天，面对最后一道高难度题目，我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思考——因为林晓那边的紧张情绪像巨浪一样淹没了我。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她因为我的焦虑而更加慌张。
“深呼吸，”我小声对坐在几排外的她说，不确定她是否能听见，“先做第三小问。”
奇迹般地，我们平静下来。更令人震惊的是，当我们各自答题时，思路竟然完全同步，仿佛共享一个大脑。比赛结果公布，我们并列第一，答案相似度高得让评委怀疑我们作弊。
“这是量子纠缠的实际应用！”王教授知道后既兴奋又担忧，“但这种现象如果被外界知晓……”
教授的话很快应验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第二天，两名穿着西装的人来到学校，自称是“国家量子研究机构”的代表，要求见我和林晓。
“我们发现你们的案例非常独特，”为首的男人表情严肃，“希望能邀请你们参与一项研究计划。”
林晓警惕地看着他们：“什么研究？”
“探索人类量子纠缠的潜力，当然，是在完全安全的条件下。”男人微笑着说，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邀请，而是要求。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林晓的梦：她在一片漆黑中奔跑，身后有东西在追赶。我惊醒时浑身冷汗，手机立刻响起，是林晓打来的。
“他们在我家外面，”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找我的家人谈话。”
“我这边也有。”我看向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我们沉默了，能感觉到彼此的恐惧在量子通道中回荡、放大。然后，一个想法同时出现在我们脑海中。
“公园老地方见。”
我们在午夜溜出家门，在常去的公园秋千处汇合。月光下，林晓的脸苍白如纸。
“我们不能分开，”我说，“一旦分开，他们就会把我们各个击破。”
“可是能去哪儿？他们能找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就等于找到两个人。”
我思考着，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如果……如果我们主动增强这种纠缠呢？”
林晓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王教授的设备还在实验室。如果增强我们的连接，也许我们能做到更不可思议的事——比如，真正共享思想和能力，而不仅仅是情绪和简单的动作。”
“那太危险了！”
“比被带走做实验更危险吗？”
林晓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我们溜回学校，撬开物理实验室的窗户。王教授的设备静静躺在工作台上，仿佛在等待我们。
“我记得教授那天的设置。”我凭着记忆调整旋钮，“但我们要把功率调高，可能是原来的两倍……甚至三倍。”
“如果我们变成一个人怎么办？”林晓轻声问，手在颤抖。
“那我们也会是一个人一起面对。”我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恐惧和决心都顺着某种无形的连接流向我，与我的情绪混合、交融。
我们同时将手放在金属板上。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有电流贯穿全身，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重组。我看见林晓童年的记忆像电影一样闪过——她五岁时掉进池塘被救起，十岁时第一次得物理竞赛奖，十四岁暗恋隔壁班的男生……与此同时，我知道她也在看见我的记忆：父母离婚那天的雨，发现物理奥秘时的狂喜，第一次注意到她笑的样子。
当强烈的光芒和震动终于停止时，我们看着彼此，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我们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现在我们能瞬间理解对方最细微的想法，能共享知识和技能，能同时从两个视角看世界。
实验室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灯光扫过墙壁。
“他们来了。”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知道一条路。”我说。
“从仓库后面穿过去。”她同时说。
我们笑了，不是因为她重复我的话，而是因为我们同时产生了完全相同的想法。
手牵手，我们溜出实验室，融入夜色。前方是未知的道路，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再孤单一人。
量子纠缠曾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现在它是我们的秘密、诅咒，也是唯一的救赎。而我们即将发现，这种连接的力量，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强大、更加危险，也更加美丽。
月光下，两个身影合二为一地移动，仿佛一场无声舞蹈的双方，被宇宙最神秘的法则永远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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