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途次闻边，五台风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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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金以刀兵胁诸部，朕以安生抚诸部。他们以杀戮立威，朕以仁厚收心。山西新得粮草，匀出半数开通北疆互市。归降者，给粮、给草场。”
“朕要让漠南草原人人皆知：跟着后金，只有征战、奴役、流离失所；跟着大明，方能安居乐业、世代安生。人心所向，便是边墙最固的屏障。”
此言一出，亭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沈桢躬身领命，心中豁然开朗：“臣遵旨！即刻整顿边市，安抚降众，宣示圣恩！”
话音稍顿，他似有迟疑，斟酌片刻，终是拱手补报：“陛下，臣还有一桩隐秘旧情，需据实奏闻。昔日宣大之战，后金溃兵散落晋北、五台深山者甚多。臣探查数年，蛛丝马迹皆指向五台山深处，疑似有后金高阶旧人潜藏避世，只是隐匿极深，无从查实踪迹。”
崇祯眸色微沉，瞬间想起一个人，昔日后金大贝勒——代善。
此人曾手握重兵，威震辽东，半生杀伐，罪在大明。可宣大溃败之后，他便再无消息，如今竟被发现于五台山中。
短暂沉吟后，崇祯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不必查了。”
“沙场恩怨，止于沙场。乱世之中，各为其主，皆是苍生劫难。如今他放下刀戈、隐世清修，便是俗世之人，再无旧罪。但凡真心归静、不扰民生者，朕一概容之，不予追究。”
沈桢心中震动，躬身叩首：“臣遵旨。”
驿亭之内，风过栏柱，声响沉肃，许鼎臣立在一旁，望着北向连绵的五台群山，沉声开口。
“陛下，臣已传令五台山地方官府，整肃山道、修缮寺宇、规整沿途秩序，以备圣驾巡幸。只是此地紧邻漠南，诸部散落游骑无数，圣驾亲抵北疆近山，风声一旦传开，恐边地人心浮动，滋生变数。”
崇祯负手立在驿亭风口，目光穿透山间云雾，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五台群山，神色淡然。
“浮动才好。”
他微微抬眸：“朕居于关内，诸部只敢观望揣测。朕亲至边山，远近游牧部落、散落势力，方能真切看见大明的姿态——宽仁以待者，可安身立命；依附外敌者，终无出路。人心浮动之际，便是人心取舍之时。”
许鼎臣在旁听了，微微一怔。他自然明白皇上这话不只是说山。清丈在太原已见成效，可五台山那边，佛门清净地，未必真清净。
他低声道：臣已让忻州那边先去知会各寺，圣驾礼佛，让他们早做准备。
崇祯了一声，没多说。翻身上马，队伍继续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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