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格物致知，方能经世济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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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语声稍提：
“能安天下者，在田垄之间，在炉火之旁，在数理之内，在器械之精。你们今日所做的事，看着细微琐碎，实则桩桩件件，都关乎我大明日后能走多远、站多稳。”
他抬手指向那一排燧发铳：
“那是能在风雨里杀敌、能保边镇安宁的利器。”
又回身指了指纺机房：
“那是能让百姓多织数倍布匹、多添几分生计的良器。”
最后目光落在筒车、农具之上：
“那是朕想留给天下小民的，一口安稳饭。”
“格物致知，方能经世济民。”崇祯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不必因科举无功而自轻。国家要强盛，不能只有读书做官一条路。你们走的这条路，朕替你们撑着。”
话音落处，徐光启率先跪倒。紧接着汤若望、王徵、宋应星，连同后排的生徒、匠人、小吏，尽数伏拜于地，无人出声，却有几个年轻匠人肩头微微颤动。
晚风穿过南海子的旧殿檐角，将院中新点的几盏灯笼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火光映着一地伏拜的人影，也映着崇祯立在阶前笔挺的身影。
过了片刻，崇祯才道：“都起来吧。朕今日是来看器物的，不是来受拜的。”
众人这才陆续起身，几个年轻匠人慌忙抬袖拭了拭眼角，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叫人看见。
崇祯转身往外走，行出几步又停下，回头对徐光启吩咐：“格物院缺人缺料，只管开单子递进来。人才，从各省访求；但不许养闲人。器物可以造得慢，不能造得假；技艺可以研得缓，不能掺半分虚。”
徐光启深深一揖：“臣谨记圣谕，绝不敢敷衍塞责。”
五、回宫
崇祯再上马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王承恩提着宫灯在侧旁照着，昏黄灯光只照亮身前一小片路。远处北京城的城墙只剩一道浓重的黑影，城头巡夜的灯火点点，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崇祯骑在马上，望着那几点星火，忽然轻声道：
“王承恩，你说这世间，有多少真本事，是被‘不务正业’四个字耽误了。”
王承恩躬着身子，赔笑道：“皇爷今日说的这番话，底下那些人，怕是要记一辈子。天下有真本事的人，往后也算有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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