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新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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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队列中众人神色各有微动，心底的焦虑更甚几分。首场平稳均衡，无人掉队，也无人出彩，所有人的胜负悬念，全部压在了明日一战。
官员训示完毕，再次叮嘱归馆静养、恪守规制，随后挥手令众人退散。七十八名士子依礼散去，各自折返会同馆待命，一路依旧有人低声复盘、有人暗自忧虑，鲜活又真实。
同一日，巳时过半。
正阳门车马渐歇，两道青袍身影自南道行来，步履沉稳、风尘初褪，正是久驻江南、督办清欠粮务的李邦华与许鼎臣。
二人离京经年，一主一副、一督一协，坐镇南直隶，顶着江南士绅的层层阻力，清查隐田、核对账册、追缴积欠、稳固海防粮饷。韩爌案尘埃落定、江南士绅反扑之势平息，江南隐田尽数造册入库，钱粮核对收官，东南积弊清剿一事，终于彻底落定。
差事了结，二人即刻携江南最终卷宗返京复命。
二人先行至通政司递交地方卷宗，随后奉召入乾清宫简短奏对。李邦华为主奏，逐条禀报江南清欠收尾、钱粮入库、地方吏治平复诸事，条理清晰、件件落地。许鼎臣随侍身侧，静默佐证，不言不语，沉稳有度。
崇祯听闻江南大局已定，南直隶数年积弊一朝肃清，神色平和，熟稔二人才干，只淡淡嘉勉两句，未做多余问询，令二人退朝归班、休整待命。
出宫之时，日头正好，落满京城长街。
许鼎臣目光扫过街面，眼底带着几分感慨，轻声开口：“经年离京，再归皇城，京师气象早已焕然一新。”
李邦华步履从容，闻言微微颔首：“圣上御极以来，朝局岁岁翻新。积弊渐除、法度渐明、吏治渐肃。只是这一新局铺开，旧局便无立足之地，旧人终究难适配新朝章法。世事迁流，向来如此。”
许鼎臣闻言默然，心底深以为然。他久居朝堂、深谙朝局，自然懂这番话的深意。如今新政横扫朝野，靠人情世故、派系平衡立足的旧臣，早已渐渐失势，朝堂已然彻底变成实干者的天下。
“江南事了，懋明公此后可暂得清闲。”许鼎臣轻声道。
李邦华摇头一笑，笑意清淡无波：“东南安稳，只是一时光景。朝堂治乱、地方兴衰，从来无有止息。我辈食君之禄，何来真正清闲。”
行至街口岔路，二人驻足。
李邦华需回户部交割剩余文书，许鼎臣则早已办完吏部归籍手续，无需再赴衙署。
“今日一别，改日朝堂再会。”李邦华拱手。
许鼎臣躬身回礼：“懋明公保重。”
二人就此别过，各赴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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