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皇上的恩情还不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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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清算勋贵、藩王、晋商，抄家所得的巨额银两，大半归入内帑。崇祯未曾奢靡私用，大半补贴户部亏空、充盈国库，余下银两尽数投入工坊改制、军备革新。
明末匠户制度积弊百年，工匠世代为匠、身份卑贱，形同徭役，工钱微薄、受尽盘剥，伤病无人医治、老弱无人赡养，逃亡者数不胜数，导致军器产能低迷、工艺停滞。崇祯掌权后，大刀阔斧整改：废除严苛徭役制度，大幅提升工匠薪俸，改善厂房起居条件，扩招民间良匠，推行流水线分工作业，将零散工匠集中管控、规范生产，专门打造火器、甲胄、军械各类军备。
如今的西郊军器局，早已不复往日破败，占地数十亩，工坊整齐排布，铳匠、铁匠、甲匠、火药匠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在册工匠一千七百余人，日夜轮作、秩序井然，一派欣欣向荣的实干气象。
御驾行至军器局外，厂区内外早已戒备森严。
锦衣卫提前半日接管全场防务，依皇家仪仗规制，细致清查每一处工坊：所有库存、待试火铳尽数卸掉枪机，杜绝发射隐患；工坊内危险铁器、易爆物料统一封存管控，工匠手中仅留日常锻打、打磨所用的普通工具，全程无半分凶险隐患。偌大厂区，只剩井然有序的劳作氛围，只为保帝王绝对安全。
崇祯下辇落地，一身玄色素色便袍，低调随和。值守管事太监率一众工匠跪地迎驾，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人人心怀敬畏、诚惶诚恐。
“都起吧。”崇祯抬手平身，语气温和无威。
众人纷纷起身，无人敢随意抬头。往日官家匠人，素来被视作贱籍苦力，被官吏随意打骂、肆意克扣，从未有帝王亲临工坊、体恤匠人疾苦。如今圣驾亲至，还破格抬升匠人身价、翻倍薪俸，一众工匠心底满是感激与惶恐。
崇祯缓步走入核心火器锻打工坊，热浪扑面而来，混杂着炭火烟火、铁屑铁锈的浓烈气息。数十座锻炉明火熊熊，炉火通红，匠人们各司其职，锻打、镗铣、打磨、校准，工序有条不紊。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留意到一处鲜明细节：所有匠人皆佩戴厚实粗布手套，防护高温烫伤、铁器磨伤，可无一人佩戴口罩。封闭的工坊之内，炭火烟尘、细碎铁屑漫天漂浮，常年积聚不散，尽数被匠人吸入肺中。不少老匠人手捂胸口、低声咳嗽，咳出的痰中带着浓重黑灰，皆是常年劳作落下的病根。
崇祯心底微沉，缓步走到一座锻炉前。
掌炉的老工匠须发花白，脸上布满火星烫伤的疤痕，双手虎口开裂、老茧层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尽的铁锈，见帝王走近，瞬间手足无措，慌忙就要跪地行礼。
“不必多礼，继续劳作即可。”崇祯抬手拦住，目光落在通红的铳管上，轻声问询，“一月能成几支铳管？月俸几何？”
老工匠战战兢兢回话：“回陛下，如今人手充足、分工明细，一月可成二十四支精锻铳管。陛下施恩，月俸从一两二钱增至一两八钱，足够阖家老小温饱度日，尚有结余。”
崇祯望着他满身风霜伤痕，望着工坊内一众埋头劳作、默默吃苦的匠人，声音放缓，清晰传遍整座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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