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长脑袋的是皇太极，杀呀！杀皇太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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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变蛟抱拳应了一声，兴高采烈转身大步往骑兵阵列走去。
曹变蛟挑好了人。都是延绥镇的老骑兵，短途突击是把好手。他把人聚到一处，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队往西边那条支流河谷去了。
支流河谷是洋河旧道分出来的一条岔沟，早就干透了，河床里全是鹅卵石和枯死的灌木丛，两边是矮土崖，正好能遮住骑兵的身形。曹变蛟把五百人藏在河床深处，自己趴在一丛枯灌木后面，透过枝杈的缝隙往东边看。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河曲地带。
日头慢慢往西偏，河床里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烫。马在身后不安地打着响鼻，曹变蛟把手按在马鼻子上让它安静下来。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始终盯着河曲那个方向。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后金中军的后队终于过来了。
曹变蛟看见护军簇拥着一个人从河曲最窄的地方经过。那人的马前后左右全是护军，外围是持长矛的步卒，里层是挎弓的骑兵，阵势比周围所有人都大。那人身上穿一件明黄战袍，外罩索子甲，铁盔压得很低，周围护军时不时往他那边看一眼，神情紧张，这恐怕就是那个什么大汗了，今天就打他！
他盯着那个穿黄袍的人看了一瞬，确认没有看错。护军经过河曲时，地形果然把队形挤得拉长了，左侧乱石滩上的步卒不得不分散开，长矛手和弓箭手之间露出了一段十几步的空当。只有一瞬间，但曹变蛟等了大半个时辰，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从灌木丛后面站起身，翻身上马，马刀出鞘。刀身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冷白。五百轻骑跟着他上马，马蹄踏碎了枯枝和碎石。曹变蛟伏在马背上，刀尖指着前方那个穿黄袍的身影，一马当先从支流河谷里冲了出去。五百轻骑紧跟在后，蹄声如雷，从乱石滩斜刺里直插河曲地带，绕过了护军外围的长矛手，径直往那件黄袍的方向追去。
曹变蛟深吸了一口气，嗓门大得压过了马蹄声。
“穿黄袍的是皇太极！追杀皇太极！”
五百人齐声吼出来，声音在河谷里来回撞。正在往北撤的后金兵纷纷回头，看见一队明军轻骑竟然从侧翼插进了中军和断后阵地之间的空隙，像一把刀捅进了肋骨缝里。有人喊护军回防，有人往这边放箭，箭矢从曹变蛟耳边飞过去，他连躲都没躲。
皇太极在护军队中听见这声吼，回头看了一眼。一队明军骑兵正从乱石滩上冲过来，当先一骑黑马快如闪电。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明黄战袍，一把扯开系带，把黄袍从身上剥下来，揉成一团扔给身后的侍卫，露出里面靛青色的棉甲。
曹变蛟一刀劈开拦路的一个女真步卒，刀刃咬进对方肩胛和脖子的连接处，拔出来时血喷了他半边袖子。他甩了一下刀上的血，再抬头看，黄袍没了。他眯着眼往护军队中扫了一圈，又吼了一声。
“长胡子的是皇太极！追杀皇太极！”
皇太极在马背上听见这声吼，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颌。他蓄了十几年的大胡子，长可及胸，在乱军中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抽出腰间顺刀，反手抓住胡子，刀刃贴着脸皮一拉。刀口不利，割得生疼，一缕胡须连着一小块皮肉被割下来，血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
曹变蛟又砍翻了一个挡路的，再抬头，发现长胡子的也没了。他在马背上直起身，目光扫过前面护军里每个人的脸。皇太极割胡子时刀口不利，下巴上留了一道斜斜的血痕，血淌下来把嘴唇染红了半边。
“八字胡的是皇太极！追杀皇太极！”
这一声吼比前两声更响。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护军的外围步卒已经被冲散了，长矛手来不及掉头，弓箭手仓促放箭，箭矢嗖嗖从曹变蛟耳边飞过。他眼里只有前面那个下巴淌血的人。
就在此时，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骑。
马是黑马，高大得出奇，四蹄踏地时震得石子乱蹦。马上一条大汉，虎背熊腰，面如锅底，两道扫帚眉下一双环眼瞪得滚圆。他没戴铁盔，秃脑门在日光下发亮，脑后拖着一根细辫，身上穿一件镶蓝旗的暗甲，手里提着一杆虎头铁枪，枪尖有半尺长。他从乱石滩的碎石堆后冲出来，马头一横，正挡在曹变蛟和皇太极之间。
“大汉莫慌！鳌拜在此！”
这一声吼震得曹变蛟耳朵嗡嗡响。鳌拜，镶蓝旗的噶布什贤，今年才二十出头，镶蓝旗的人都知道他力大无穷，营中摔跤没有一个人摔得过他。济尔哈朗去年在辽河边上打围，亲眼见过他一个人按住一头受伤的野猪，从此把他提为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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