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鬼神夺走里你的魂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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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二年四月中旬，漳州府铜山所外澳渔村。
四更天的海雾还没散，滩头上的渔舟刚解开缆绳，外海忽然传来三声闷响，像沉雷滚过水面。老渔翁还以为是天要打雷，抬头望去，就见三艘高大战船破开雾气，扯着红白蓝三色旗，直往滩头冲来。
没等村里人反应过来，船上的火炮先轰了过来。炮弹砸在滩头的石堤上，碎石四溅，两艘靠岸的小渔船当场被砸得粉碎。紧接着，几十名荷夷踩着齐腰深的海水登岸，手里的火绳枪隔着百十步就往人群里射，打头的两个后生应声栽倒，鲜血混着海水漫过了沙滩。
这群荷兰人像是早踩过点，进村不抢散碎银两，先砸开里正的仓房，把存着的粮米、生丝、布匹尽数搬往船上；又挨家踹门，把会打铁、会织网、会造船的青壮工匠用麻绳串了往外拖，说是要押往大员岛做工。有老人抱着孙子拦在门口，被夷兵一脚踹倒在地，顺手点着了茅草屋。风助火势，半个村子很快陷在浓烟里，哭喊声、骂声、火枪声搅成一团。
铜山所的墩台兵很快燃起了烽烟，驻所百户领着一百二十名军卒赶过来，隔着岸堤放了一轮鸟铳，当场打翻了两个荷夷。可明军手里只有轻铳，挡不住夹板船上的火炮，几炮轰过来，岸堤就被炸开了缺口。荷夷见援兵到了也不恋战，押着掳来的三十多口百姓、搬着财货退回船上，慢悠悠往外海退，临走还对着渔村又轰了一轮炮，把村口妈祖庙的檐角打塌了半边。
消息传到厦门时，郑芝龙正在水师衙署里核对船籍账册。
“************红毛夷，欺到家门口了！”副将陈豹一巴掌拍在案上，腰侧的钢刀都震得跳了一下，“大帅，末将请令，带十艘战船追上去，把他们沉到海里喂鱼！”
郑芝龙捏着塘报，眉头拧成一团，：“急什么。荷兰人这次来，不是为了抢这点东西。上个月他们在天津闯关被赶回去，转头就来福建撒野，是觉着咱们之前海上没给他们面子，想给咱们个下马威，逼着开口通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手指点向澎湖方向：“传令下去，集合主力战舰十二艘，分左右两队，我亲自带中路迎上去。澎湖是他们的歇脚点，他们肯定往那边退。记住，先打帆，再打舵，别着急接舷。他们的夹板船高、炮位多，咱们靠船快、灵活，绕着打。能击沉最好，击伤了也算，让他们知道福建的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不到一个时辰，十二艘福船、广船拔锚起航，顺着海流往外洋追。次日正午，就在澎湖以东的洋面上追上了那三艘荷兰夹板船。
“开炮！”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艉楼上，一声令下，明军战船上的红夷炮齐声轰鸣，炮弹带着尖啸砸向荷舰。荷兰人也不示弱，侧舷炮窗齐齐打开，炮火迎面砸了过来。一时间海面上炮声震天，水柱此起彼伏，硝烟裹着海腥气扑面而来。
陈豹领着左队三艘船绕到荷舰侧后，专打船帆和舵绳，几炮下去，最末尾那艘荷舰的后帆被轰得稀烂，船速一下子慢了下来。明军战船趁机围上去，火铳、火箭齐发，荷兰人不敢恋战，扯满帆往外洋狂奔.
这一仗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击伤主舰一艘生擒荷夷六人。只是海上风浪太极，追出去十里还是让它们跑了。
回航的船上，陈豹还在骂：“便宜他们了！要不是咱们大船少，非把澎湖据点给他们端了不可！”
郑芝龙望着远处的澎湖列岛，摇了摇头：“端不掉的，他们的主力在大员岛。咱们现在兵力不够，守好口岸要紧。”
回去之后，他立刻去找福建巡抚邹维琏，两人商议了一夜，联名写了奏疏，把荷兰劫掠的始末、海战的详情、澎湖的虚实都写得明明白白，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请朝廷定夺是增兵清剿还是遣使交涉。
塘报的快船顺着驿路往北疾驰，京城里的风波，还没刮到东南海面上。
海警的快船还在半路，河南洛阳的福王府，先被一道圣旨砸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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