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外商来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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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里，崇祯刚用完早膳，眉头微微蹙着。成国公朱纯臣、襄城伯李国桢一伙人，年前那阵紧锣密鼓的动静忽然就消了下去，各家府里的家丁操练也停了，每日闭门不出，安分得出奇。
“倒是能忍。”崇祯将密报随手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沿，心里有些不耐。本以为他们年前就会跳出来，没想到挨过了正旦，反倒缩了回去。千日防贼，最是磨人，总不能一直让巡防营和锦衣卫就这么吊着，天天盯着几家府邸耗着。他本想借着这事连根拔了京里的不安分勋贵，可对方一直按兵不动，他总不能平白无故下旨抄家，反倒落个刻薄功臣的名声。
殿外的小太监轻手轻脚进来，躬身禀道：“陛下，永卫营总教官公沙的西劳，在午门外求见，说有要事奏禀。”
崇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公沙的西劳平日一门心思扑在永卫营的操练上，除了军务奏报，极少主动入宫。他放下手里的密报，颔首道：“宣他进来。”
此时的午门外，公沙的西劳一身大明制式武官常服，正对着身前三个金发碧眼的葡萄牙商人反复叮嘱。这三人都是澳门议事会推选出来的代表，分别来自卡卡巴略、贝洛与罗德里格斯三大家族，皆是世代经营远洋贸易的豪商，也是澳门本地数得着的政治精英。天津将要开港的消息传到澳门，议事会便立刻敲定了主意要赶在所有外商前面，拿下天津港的贸易便利。他们算准了公沙的西劳在大明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特意凑了份子托他牵线搭桥，求见大明皇帝当面商谈。
三人此刻仰着头，望着眼前巍峨连绵的宫墙与城楼，眼睛都看直了。无论在母国或是在澳门时，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宏大的宫殿，朱红宫墙一眼望不到头，琉璃瓦顶在朝阳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层层叠叠的宫殿顺着地势铺展开，真像一座微缩的城市一般。
“听着，一会儿进了宫，一切都要按我的吩咐来。”公沙的西劳压低声音，语气格外严肃，“如果陛下准许你们觐见，见到皇帝陛下必须立刻双膝跪地行礼，不许站着说话；没有陛下问话，不许随便开口；更不许抬头直视陛下的眼睛，这是大不敬的罪名，轻则赶出去，重则会掉脑袋。”
三个商人听得心里发紧，连忙点头。贝洛家族的代表搓了搓手，小声道：“我的上帝，这宫殿简直比里斯本的王宫还要宏伟十倍。我们真的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年轻皇帝吗？”
“我只能尽力引荐。”公沙的西劳沉声道，“如果陛下不愿意见你们，你们就老老实实按天津港的章程走流程，不许闹事。但如果陛下同意见面，你们说话务必谨慎，通商的诉求可以提，但姿态要放低，不要提过分的要求。大明的皇帝，掌握着所有外商在天津港的生杀大权。”
正说着，宫里传旨的太监走了出来，尖着嗓子道：“公沙大人，陛下宣您进去。”
公沙的西劳冲三人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整了整官服，跟着太监快步进了午门。
进了暖阁，公沙的西劳二话不说撩袍便跪，行了个标准的大明臣子礼：“臣公沙的西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崇祯抬手虚扶，看着他笑道，“你平日只管操练军务，今日怎么有空入宫见朕？可是永卫营出了什么事？”
“回陛下，永卫营操练一切如常，并无事端。”公沙的西劳站起身，躬身道，“臣今日入宫，是受澳门议事会所托，有一事想恳请陛下恩准。”
他顿了顿，将事情原委如实道来：“天津开港的消息传到澳门，本地商户都极为振奋。澳门的葡萄牙商民，多年来一直与大明通商，素来恭顺，此次听闻开港，他们都想第一批来天津贸易，只是怕不熟悉章程误了商期，因此特意推选了三位家族代表前来，想恳请陛下准许他们觐见，当面谢恩，也商谈一番长久通商的事宜。他们此刻就在午门外候着。”
崇祯听完，扑哧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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