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鸡山上的三声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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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难以言喻的痛！仿佛整个魂魄都要被这声啼鸣震得四分五裂！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这还仅仅是第一声！
传说中，金鸡山有三声啼鸣，一声比一声厉害！第三声啼鸣，足以让寻常阴魂直接魂飞魄散！
沈渊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魂体如同灌了铅，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引路灯的光芒微弱得只能照亮他周身尺许范围，仿佛随时会被四周的暗金色雾气吞噬。
不能倒在这里！绝对不能！
对老师的牵挂，对真相的渴望，对“窃命者”的仇恨，以及伙伴们期盼的目光……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化作一股不甘的意志，强行支撑着他。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匍匐着，用手抓住凸起的岩石，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喔——喔——喔——！！”
第二声鸡啼，如同九天惊雷，轰然降临！
这一次的冲击远超第一声！沈渊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每一寸都在被撕裂、被灼烧！意识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闪过，又迅速湮灭。他甚至看到了渡厄斋燃烧的景象，看到了青云子兵解时最后的微笑，看到了顾倾川、石坚、姜老头、阿娜依、赵明……他们的面容变得模糊，仿佛要离他而去。
魂体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引路灯的灯焰只剩下一个微小的光点，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烛火。
结束了么……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无边黑暗的刹那——
他怀中那枚镜核，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清辉！这一次，清辉不再仅仅是稳定魂体或提供洞察，而是化作一道柔和的、却坚韧无比的光茧，将他和那微弱的引路灯光点一同包裹了进去！
同时，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的、与他同源的非生非死气息，从镜核深处弥漫而出，融入他的魂体。
光茧之外，第二声鸡啼的恐怖威力依旧在肆虐，暗金色的雾气疯狂翻滚，雷霆隐现。但光茧之内，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隔绝一切的小小空间，风暴中的宁静港湾。
沈渊破碎的意识在这股同源气息的滋养和光茧的保护下，竟然开始缓缓凝聚、复苏。他“看”到，镜核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极其细微的、与那青黑色诅咒同源的“三眼”纹路，但此刻这些纹路正被镜核本身的清辉不断冲刷、压制。
这镜核……不仅在帮他，似乎本身也在对抗着什么？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他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疯狂汲取着镜核散发出的同源气息和引路灯最后的光辉，修补着濒临崩溃的魂体。
他必须赶在第三声鸡啼到来之前，找到生机！
他的目光投向山顶，镜核的清辉似乎让他的“视线”能穿透部分雾气。隐约间，他看到山顶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如同黄金铸造的雄鸡雕像！鸡首昂向阴司灰暗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发出那致命的第三声啼鸣。
而在那金鸡雕像的脚下，山路的尽头，似乎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光圈？
那是……出口？通往审判殿的入口？
希望就在山顶！
但第三声啼鸣，也必然会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能撑过去吗？
沈渊挣扎着站起，魂体依旧虚幻，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火焰。他握紧了那仅剩光点的引路灯，看了一眼怀中清辉流转的镜核，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向着山顶，向着那尊巨大的金鸡雕像，一步一步，艰难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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