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忘川河上的摆渡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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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守桥人因为沈渊的特殊状态，选择了一种“不违反规则”的默许方式。它将选择权，交给了那条河，和那个神秘的摆渡人。
沈渊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警惕。守桥人的态度表明，他这“非生非死”的状态在阴司确实是个异数，能带来便利，也可能引来未知的风险。
他手持引路灯，小心翼翼地向河畔那艘小船走去。
越是靠近忘川河，那股悲苦、绝望的气息就越是浓烈。河水中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挣扎，无数张脸在哀嚎，各种负面情绪化作无形的冲击，试图侵蚀沈渊的心神。引路灯的光芒在河畔也变得有些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尽的悲苦所淹没。
来到船边，那个蓑衣斗笠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如同雕塑。离得近了，沈渊才看到，那蓑衣破旧不堪，沾满了暗沉的水渍，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小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前辈，可否载我过河？”沈渊拱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
没有回应。那摆渡人仿佛聋了，也瞎了，对沈渊的存在毫无反应。
沈渊又尝试问了几遍，甚至提出愿意付出代价，对方依旧如同枯木。
就在沈渊思索对策之时，他右臂的青黑色诅咒印记，或许是受到了忘川河水气息的刺激，再次剧烈地刺痛起来，散发出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隐隐形成一个微缩的、扭曲的三眼骷髅虚影，一闪而逝！
也就在这一刹那，那一直如同死物般的摆渡人，猛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斗笠下，并非想象中的骷髅或者鬼面，而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光滑平整的、如同白玉般的“脸”！
这张无面的“脸”“看向”沈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他右臂那刚刚显化过诅咒虚影的位置。
一个干涩、空洞，仿佛两块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从那张无面的脸上传出：
“你……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沈渊心中剧震！“他们”？是指“窃命者”？还是“三眼会”？
这摆渡人，竟然能感知到他身上的诅咒，并且认识这诅咒的源头？！
不待沈渊回答，那摆渡人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好奇”：
“被‘他们’标记……却持着‘彼岸之灯’……有趣……当真有趣……”
他手中的竹篙轻轻点了一下河岸。
“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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