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养鬼人的末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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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幽冥录》里的秘法……”沈渊虚脱地坐倒在地，脸色比青云子好不了多少，连续动用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让他也到了极限，“只能暂时锁住师父一线生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办法救他！”
顾倾川看着这奇迹般的一幕，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此地不宜久留。道长情况暂时稳定，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找到安全的地方，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他站起身，再次担当起探路的职责。姜老头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青云子背在自己身上，沈渊则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在最后。
三人沿着崎岖的坑道继续前行，气氛沉重而压抑。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香火与腐朽的气味也变得浓郁起来。
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无尽的黑暗或狭窄的坑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直径约十米左右的浑浊水潭，潭水漆黑，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水潭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破的陶罐、腐朽的经幡，以及一些明显是现代仪器的零件碎片。
而在水潭边，背对着他们，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与之前铁甲尸同源但微弱得多的阴煞之气。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身影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约莫四十岁上下，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的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一个焦黑的掌印，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是你们……”他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毁了我的铁甲尸……惊扰了圣使的计划……”
沈渊立刻认出了此人！正是之前在那守墓人小屋外，操控百鬼幡，最后被青云子一剑重创后逃遁的——养鬼人！
他竟然也逃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伤势极重，已是强弩之末！
养鬼人死死地盯着沈渊，又看了看姜老头背上昏迷的青云子，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凄厉笑声：“哈哈哈……青云老道……你也有今天！看来是强行施展禁术遭了反噬吧？报应！真是报应！”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又喷出一口黑血，只能瘫坐在地，恶狠狠地咒骂：“你们……你们都得死！圣使……不会放过你们的！‘窃命’仪式即将完成……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圣使登临神位的祭品！”
他的状态显然不对，似乎因为重伤和计划失败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
顾倾川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目光最终落在那浑浊的水潭和散落的仪器碎片上：“这里就是他们进行仪式的地点之一？或者说，是某个重要的能量节点？”
养鬼人癫狂地笑着：“是又如何？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这‘阴脉泉眼’汇聚的地煞阴气，早已被圣使掌控！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你们……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柄闪烁着暗银色能量光芒的匕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持匕的，是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靠近的顾倾川。
顾倾川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说，‘窃命’仪式的核心在哪里？白衣人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离开这里的路，在哪？”
养鬼人感受到匕首上那足以瞬间摧毁他残存生机的能量，疯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狂热。
“核心？呵呵……就在这泉眼之下……连通着真正的……‘黄泉尸库’！”他嘶哑地笑着，眼神诡异，“至于圣使的计划……他需要一具完美的‘容器’……一具能同时容纳生与死……超脱阴阳规则的‘容器’！”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再次死死锁定了沈渊。
“至于离开的路？”养鬼人脸上露出一个残酷而诡异的笑容，“当然有……就在这水潭底下……但是……你们敢下去吗？哈哈哈……呃！”
他的笑声再次中断。
这一次，并非因为顾倾川的匕首。
而是因为，一只苍白、浮肿、滴着水渍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漆黑水潭中伸出，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则勒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朝着潭水深处拖去！
养鬼人双眼暴突，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顾倾川反应极快，匕首顺势向前一送，试图直接将养鬼人击杀并拉回。然而，那潭水中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带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和怨念！
“噗通！”
水花四溅。
养鬼人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那只诡异的手硬生生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漆黑潭水之中，只在原地留下几串急促的气泡和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潭水很快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养鬼人最后那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以及他临死前透露的只言片语，回荡在洞窟之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黄泉尸库”、“完美的容器”、“水潭下的路”……
沈渊看着那恢复平静的漆黑水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养鬼人的末路，并非终结于他们任何一人之手，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的方式，被这深潭本身所吞噬。
这水下，究竟藏着什么？
那条所谓的“生路”，真的是生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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