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信命，只信因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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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涵远斋”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盘踞在城南一片略显僻静的旧式宅院区。高耸的院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两扇对开的朱漆木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幽光。整座宅院寂静无声，与不远处街市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对比，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阴森。
沈渊和青云子隐匿在街角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远远观察着。金针渡穴带来的短暂活力在沈渊体内流转，让他勉强跟上了青云子的脚步，但那股力量如同绷紧的弦，带着隐隐的灼痛感，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气机不对。”青云子眯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太干净了。王老头刚死，就算没有孝子贤孙守灵，这宅子也不该一点‘杂气’都没有，干净得像被人用筛子筛过一遍。”
沈渊运起残卷中记载的粗浅望气术，凝神望去。果然，整座“涵远斋”被一股极其稀薄、却异常纯粹的阴性能量笼罩着，并非寻常的污秽阴气，而是一种……沉寂的、带着书卷墨香和古老尘埃气息的阴冷。寻常的游魂野鬼，恐怕根本无法靠近。
“是阵法？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镇着？”沈渊低声问。
“不像人为布阵，倒像是……自成格局。”青云子沉吟道，“这王老头，恐怕不单单是个藏书家那么简单。”
他示意沈渊跟上，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宅院的外墙。青云子从怀中摸出那枚被符纸层层包裹的青铜钥匙。就在钥匙靠近墙壁的瞬间，包裹它的符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钥匙本身的冰冷悸动愈发明显，仿佛要挣脱束缚。
“感应更强了。”青云子眉头紧锁，“里面的东西，在召唤它。”
两人绕到宅院侧面一处更为隐蔽的墙角。青云子仔细检查着墙砖的缝隙，手指在某块看似寻常的青砖上轻轻一按。
“咔。”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旁边一块墙砖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散发着陈年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啧，就知道这种老狐狸肯定会留后门。”青云子撇撇嘴，率先弯腰钻了进去。沈渊紧随其后。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密道，仅能容人躬身前行，空气混浊，脚下是松软的积尘。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拾级而上，顶端是一块活动的木板。青云子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谨慎地向外观察片刻，才对沈渊点了点头。
两人钻出密道，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挑高极高的书房之内。月光透过高处的花格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就是“涵远斋”的内部。
放眼望去，四面墙壁皆是由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构成，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竹简、甚至还有不少兽皮卷轴。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锭、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草药防腐剂混合的复杂气味。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蚊虫飞舞的声音都听不到。
沈渊怀中的《幽冥录》残卷再次传来温热的悸动，方向直指书房深处。而青云子手中的钥匙，震颤得几乎要脱手而出。
“分开找，小心机关。”青云子低声道，将钥匙握紧，朝着一个方向搜寻过去。
沈渊则凭借着残卷的指引，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籍分类似乎极有章法，并非按照经史子集，而是按“山”、“医”、“命”、“相”、“卜”玄学五术，以及更加冷僻的“巫”、“蛊”、“傩”、“幽冥”等类别区分。许多书的书名他闻所未闻，如《九幽录》、《血食祭考》、《阴符七术补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这哪里是民俗文献库，分明是一座玄学，尤其是偏门、禁忌之术的档案馆！
他强忍着心中的震撼，跟着残卷的指引，来到一个标注着“幽冥·契约”的书架前。这里的书籍更为古老破旧，大多用特殊的皮革或未知的织物包裹。
残卷的悸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沈渊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书架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书架最高层，一个不起眼的、用暗紫色木头雕刻着诡异鸟形纹路的盒子上。那盒子没有锁孔，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沈渊能感觉到，所有的共鸣和召唤，都源于那里！
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取了下来。盒子入手沉重，冰冷，上面的鸟形纹路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邪气。
就在他捧着盒子，准备打开一看究竟时——
“别动！”
青云子的低喝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沈渊动作一僵。
青云子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地盯着他手中的盒子，低声道：“放下！这是‘诅魂木’！上面刻的是‘冥鸦噬运纹’！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毁了不说，开盒者必遭恶咒反噬，气运衰败，横死当场！”
沈渊手一抖，差点将盒子摔落。他连忙将其轻轻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心有余悸。
“那怎么办？”
青云子没有回答，而是将一直紧握的青铜钥匙递到盒子前。这一次，他没有用符纸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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