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声尸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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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
那模糊的音节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维系活动的能量。女尸苏宛的头颅重重落回台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彻底归于死寂。那只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手指蜷缩，再无动静。
整个工作间里，只剩下沈渊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以及LED灯电流通过的微弱嗡鸣。
图书馆？
沈渊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线索与已知的碎片拼凑起来。苏宛是民俗学研究生，她的研究方向，她遇害的原因，难道都与这个“图书馆”有关？是学校的图书馆？还是某个特定的、藏有隐秘的图书馆？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再次落到苏宛的尸体上。此刻的她，安静得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逝者，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从未发生。但沈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不仅被动地卷入了事件，现在更收到了来自“受害者”的直接指引。
必须找到这个图书馆！那里可能有解开阴契、黄泉钥匙之谜，甚至揪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困局。门窗依旧紧锁，镜中的邪灵或许还在虎视眈眈，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举起LED灯，再次谨慎地照向那面角落的落地镜。
镜面平滑，映照出他苍白紧张的脸和身后静止的工作台，以及台上苏宛的遗体。之前那张模糊蠕动的鬼脸消失了，镜面也不再荡漾涟漪，仿佛一切都只是他极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沈渊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那东西很可能只是隐匿了起来，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下一个可乘之机。他刻意避开与镜中自己影像的对视，将光束重点扫过门窗，再次确认它们依旧无法从内部打开。
那个黑衣男人将他锁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困住他，还是想借女尸或者镜中邪灵之手除掉他？又或者，是想观察他的反应？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他退到离镜子和女尸都相对较远的柜台后方，这里背靠墙壁，能让他稍微有点安全感。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将LED灯放在身前，光芒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右手手心还残留着紧握青铜钥匙和阴契时的触感与冰冷。那两样东西暂时安全地躺在桃木箱里，但就像两颗定时炸弹。
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女尸敲击台面的声音、镜中扭曲的鬼脸、还有那句萦绕不散的“图书馆”。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一片压抑的、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外界。
沈渊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指甲在轻轻刮擦着什么表面……
他猛地惊醒，LED灯的光束立刻扫向工作台和镜子。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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