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地下的回响与不速之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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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探测仪上显示的那个隐晦信号，如同深海巨兽缓慢的心跳，沉沉地、规律地搏动着，来自旧实验楼地基下方至少十米的深度。它的能量特征与“钢琴少女”那种悲伤执念截然不同，更加古老、厚重、充满一种近乎惰性的“存在感”，仿佛某种东西长久地沉睡着，刚刚被楼上情绪的剧烈变迁（净化）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股能量……与楼体本身，甚至可能和这片土地的历史，有更深的绑定。”夏晚晴盯着屏幕上分析出的波段，眉头紧锁，“它不像是由近期学生情绪催生的概念雏形，更像是……某种一直存在于此的‘基底’，或者说是‘污染源’？楼上的怪谈情绪，或许只是被它吸引、附着其上的‘衍生物’。”

“哇，套娃吗？大BOSS要去

白翎羽感到一阵头疼。刚搞定一个悲伤的钢琴幽灵，又要去挖可能更麻烦的“地基老怪”？但探查任务确实要求查明根源，如果地下的东西才是“现实酵解”的真正核心或催化剂，他们不能视而不见。

“有下去的路吗？”他问。

夏晚晴调出更详细的建筑结构图（包括部分当年施工留下的勘测草图）。“旧实验楼建设时，地下室主要用作锅炉房和管道层，后来设备更新，入口被封堵。图纸显示，在……一楼走廊尽头，原本的杂物间后面，应该有一个检修通道的暗门，可能还能通往地下。”

他们决定先撤离旧实验楼，与苏小婉汇合，再从长计议。毕竟深夜携带的装备有限，地下的情况不明，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离开旧实验楼的过程比进来时顺畅得多。那股萦绕不散的压抑感和背景噪音几乎消失，连空气都似乎流通了一些。只有夏晚晴探测仪上那个来自地下的深沉脉冲，提醒他们事情远未结束。

与花圃中紧张等待的苏小婉汇合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公寓。莎布顾问的影像已经等在了客厅的通讯窗口里。

“做得不错，孩子们。”莎布的声音温柔中带着赞许，“尤其是小白，用那样的方式化解执念，很温柔，也很有智慧。”她紫色的眼眸中含着笑意，“‘钢琴少女’的消散，不仅净化了一个节点，也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数据——证明了非对抗性干预在特定类型‘概念雏形’上的有效性。”

“但是莎布妈妈，地下那个东西……”奈亚子迫不及待地把新发现说了出来。

莎布听完，微微颔首，神色间多了一丝思索。“深埋地下的古老能量反应……这让我想起一些记载。澄明市这片区域，在成为现代都市前，有着复杂的历史层次。学校用地，有时会选择在过去的‘边缘地带’或经过处理的‘特殊场地’上。我需要调取更早的地方志和隐秘历史记录。”她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先应对一个更迫近的‘日常挑战’。”

“日常挑战？”白翎羽一愣。

“明天是周三，”莎布微笑道，“按照澄明一高的日程，下午最后一节是全校大扫除，之后是各社团活动和班会时间。你们作为新转学生，尤其是奈亚拉和苏小婉，还没有选择加入任何社团。而学校规定，每位学生至少参加一个社团，计入综合考评。”

众人：“……”

差点忘了，他们现在是“普通”高中生，还要应付这些！

“我已经以顾问身份了解过，”莎布继续道，“有几个社团可能会对你们的‘调查’有所帮助，或者至少不那么容易暴露异常。比如，‘超自然现象研究社’（虽然成员大多是叶公好龙）、‘生物兴趣小组’（苏小婉可以名正言顺带着菇东）、‘古典文献研究社’（或许能接触到地方历史资料）……当然，还有‘回家部’，但需要特殊申请且理由要充分。”

“超自然社！听起来就很适合我们！”奈亚子眼睛发亮。

“生物小组也不错，可以接近旧实验楼旁的温室和可能的地下入口。”夏晚晴理性分析。

白翎羽则想选个最清闲的，但看了看同伴们，知道不可能。

“选择权在你们。”莎布说，“不过，无论加入哪个社团，明天的大扫除，你们班级负责的区域，恰好包括……旧实验楼的一楼外围走廊和附近的小广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近距离勘察那个可能的检修通道入口，而不会引起怀疑。”

果然，莎布妈妈早就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平淡（？）的校园生活继续。白翎羽听着数学课，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天书般的公式，努力压制住用混沌逻辑去解构数学体系的冲动。课间，关于旧实验楼钢琴声“好像昨晚突然没了”的议论悄悄在部分学生中流传，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觉得“少了点什么，怪不习惯的”，但很快被新的考试消息淹没。

下午大扫除时间，高二七班的任务分配下来，白翎羽所在的小组果然被分到了旧实验楼外围区域。组长是昨天的体育委员，叫陈昊，是个热心肠的行动派。

“旧实验楼那边落叶和灰尘比较多，大家辛苦点，重点是走廊玻璃和地面，还有旁边小广场的落叶。注意安全，别进楼里面啊！”陈昊嘱咐道。

白翎羽、夏晚晴、奈亚子自然分在了一组，同组的还有几个同学。大家拿着扫帚、簸箕、水桶和抹布，来到了旧实验楼东侧的一楼外围走廊。

白天看，这栋楼依旧破败，但少了昨夜那种阴森感。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在布满灰尘的走廊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开始清扫，白翎羽和夏晚晴有意无意地朝着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方向移动。

杂物间的门被一把生锈的挂锁锁着，门板上贴着“危险勿入”的褪色纸条。周围堆放着一些破损的体育器材和废旧桌椅，积灰很厚。

“这里真脏，多久没人管了。”一个同组女生抱怨着，远远地扫着附近的落叶。

趁其他人注意力集中在清扫广场落叶时，夏晚晴快速用手环扫描了杂物间的门和墙壁。“门锁是普通的机械锁，年代久远。墙壁厚度正常，但后方约一米五处有空洞回声，符合检修通道的推测。入口应该就在这面墙后，但被封死了，需要找到开启机关或者……强行打开。”

“强行打开动静太大。”白翎羽低声道，目光扫视着周围墙壁和地面。奈亚子则假装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指尖悄然渗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混沌能量，如同细微的触须，感知着墙壁和地面下的能量流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