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形雷达与疯狂的信号解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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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描述荒诞离奇，充满了主观比喻，却为夏晚晴和奈亚子提供了宝贵的研究方向。她们开始尝试将这些描述与已知的旧日支配者、外神或其眷族的特性进行比对。
然而，解析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白翎羽精神的进一步消耗和扭曲。为了捕捉更细微的差别，他不得不更深地“沉浸”到那片混沌之海中。
代价很快显现。
他的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醒来后，那些景象的残片会短暂地覆盖他的现实视觉，让他看到墙壁在流血，看到同伴的脸庞偶尔会融化成蠕动的肉块，听到空气中弥漫着亿万生灵临终前的哀嚎。
他开始偶尔分不清某些低语是来自外部，还是源于他自己内心的回响。一种深沉的、源自宇宙尺度的虚无感和疯狂，如同慢性毒药，一点点蚕食着他乐观（或者说，发癫）的本性。
有一次，他在描述一个“信号”时，突然停顿，眼神变得空洞，用一种非他自己的、冰冷粘滑的语调喃喃道：“……门……即将开启……在……螺旋的尽头……”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回过神，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污秽之物。
“不行！这样下去他撑不住的！”苏小婉看着白翎羽日益憔悴的脸色和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心疼不已。
奈亚子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态，严肃地说：“共感是一把双刃剑，我们在获取信息的同时，深渊也在通过他观察我们，甚至……影响他。”
夏晚晴看着监测数据上白翎羽理智水平的缓慢但持续下降的曲线，沉默不语。
白翎羽自己比谁都清楚正在发生什么。他感觉自己就像走在一条不断崩塌的悬崖小路上，脚下是疯狂的深渊，回头是秩序的围剿。但他没有退缩。
“没关系……”他擦掉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至少我们现在不是瞎子了……哪怕看到的都是鬼影，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而且，我好像……开始有点习惯这种疯了。”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心中都是一沉。习惯疯狂，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征兆。
就在这时，白翎羽的共感再次捕捉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信号。
不再是冰冷的恶意，也不是好奇的探查，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求救波动？
这波动非常奇怪，它并非来自壁垒之外无尽的混沌之海，其源头似乎更近，更……熟悉？夹杂在无数疯狂的噪音中，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微弱呼喊。
“等等……”白翎羽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好像……捕捉到一个……‘求救信号’？而且……感觉……有点像……我们公寓本身发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寓本身在求救？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间古老的、本身就充满异常的303公寓，也是一个……活着的、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的……存在？
新的谜团，伴随着更大的危机感，悄然浮现。白翎羽的“深渊共感”，不仅连接了外部的恐怖，似乎也开始触及这间公寓本身，更深层、更黑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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