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谈判邀请与“真心话大冒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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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严没有立刻发布新的规则补丁，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303公寓周围那秩序壁垒依旧稳固，将内外的威胁（无论是混沌低语还是其他）隔绝开来，但那种无时无刻的、试图将一切规范化的压迫感，却悄然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观察与评估”的静默注视。
“它在犹豫。”夏晚晴分析着监测数据，“连续两次被我们钻了规则的空子，它可能意识到，单纯依靠增加条款无法有效限制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它在寻找新的交互模式。”
“新的交互模式？”奈亚子歪着头，异色瞳里闪着好奇的光，“总不能是请我们喝茶吧？我怀疑它连茶是什么都需要先定义一下。”
苏小婉小声猜测：“会不会……它想和我们沟通？”
就在这时，那平直的声音再次于概念层面响起，但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调整，不再是纯粹的宣告，而是带上了某种……“协商”的意味？
“通告：基于近期与异常单位‘303公寓’（主要个体：白翎羽）的交互记录分析，判定当前‘修复-抵抗’模式效率低下，且存在规则被非常规利用的风险。”
“为优化资源分配，提升‘现实稳定性维护’效率，现提出临时性交互协议变更：启动‘有限度信息交换与行为规范协商’程序。”
“目标：就双方可接受的共存边界及行为准则达成初步共识。”
“程序形式：结构化问答与条件交换。”
“请问，异常单位白翎羽及其关联个体，是否同意参与本次协商？”
公寓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协……协商？”白翎羽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阿严要跟我们谈判？”
奈亚子也愣住了：“这死板的家伙居然会服软？不对，这肯定是个陷阱！”
苏小婉有些紧张：“和那种存在谈判……我们会不会被它绕进去？”
夏晚晴则迅速抓住了关键：“‘有限度’、‘结构化问答’、‘条件交换’……它在试图建立一个它能够掌控的、更高效的沟通渠道。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自主空间的机会，但风险同样巨大。”
白翎羽摸着下巴，眼神闪烁。跟一个宇宙级的秩序聚合体谈判？这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而且，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调戏”阿严的好机会？
“同意！当然同意！”白翎羽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七分真诚三分狡黠的笑容，“阿严同志愿意放下身段跟我们平等沟通，这是历史的进步啊！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争取达成一个互利共赢的协议！”
“确认收到同意指令。”阿严的声音似乎……平稳了一些？“协商程序启动。首先，进行‘定义澄清’环节。请贵方阐述对以下概念的理解：‘合理的异常行为’。”
第一个问题就直奔核心！
“合理的异常行为？”白翎羽眼珠一转，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个嘛，顾名思义，就是在不影响宇宙和平、不破坏邻里和谐、不故意恶心……呃，是不故意挑战基本道德底线的前提下，进行的富有创造性、艺术性、以及必要娱乐精神的活动！比如，我们墙皮的表情包艺术，比如我偶尔进行的哲学思考（指发癫），比如奈亚子充满活力的恶作剧（只要不涉及人身安全），比如小婉充满爱心……呃，是充满文化传承意味的仪式研究，还有晚晴严谨而富有探索精神的科学观测！”
他这一长串定义，把发癫、恶作剧、邪神仪式和魔改科技全都囊括了进去，还扣上了“创造性”、“艺术性”、“娱乐精神”、“文化传承”、“科学探索”等高帽子。
阿严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段信息。
“解析：贵方定义过于宽泛，且包含大量主观评价词汇（如‘艺术性’、‘娱乐精神’）。无法直接采纳。”
“建议：采用客观行为描述进行界定。例如：‘允许在室内空间进行有限度的、不产生跨维度信息泄露的视觉图案变化（墙皮）’、‘允许进行不导致现实结构扭曲的小规模能量扰动实验（奈亚子）’、‘允许研究与记录非标准信息编码模式（苏小婉、夏晚晴）’……”
它开始尝试用冰冷的语言，给他们的“异常行为”划定框框。
“等等等等！”白翎羽立刻打断，“阿严同志，你这定义也太死板了！艺术怎么能用‘视觉图案变化’来概括？能量扰动实验如果不带点创意，那和工厂机器有什么区别？你这是扼杀我们的创造力啊！”
“创造力。定义：产生新颖且有用想法的能力。”阿严回应，“根据观测，贵方多数‘创意’行为导向‘无用’及‘逻辑混乱’的概率高达89.7%。”
“无用？逻辑混乱？”奈亚子忍不住插嘴，虽然知道阿严可能听不到她的具体话语，但她的情绪显然被概念层面捕捉了，“快乐就是最大的用处！你们这些秩序侧的木头疙瘩懂什么！”
“情绪价值。识别为低优先级需求。秩序与稳定具有更高价值。”
“那我们没得谈了！”白翎羽双手一摊，开始耍无赖，“你想要的稳定，就是把我们都变成机器人！这样的稳定有什么意思？大不了我们继续互相伤害呗，我们继续发我们的癫，你继续修你的补丁，看谁先撑不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利用的正是阿严希望“优化资源”、“提升效率”的心理。
阿严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显然，白翎羽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态度，触及了它的考量。
“……鉴于贵方的坚持。”良久，阿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进行了一次复杂的权衡，“可以引入‘弹性阈值’概念。对部分行为，不进行绝对禁止，而是设定动态的‘影响度’阈值。只要该行为产生的‘信息扰动’或‘现实扭曲’低于阈值，可暂不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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