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严肃的初啼与发癫的摇篮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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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一战落幕后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剂高浓度的……混沌稀释剂。
克总，曾经的旧日支配者，如今的B站虚拟主播“克总发糖”，正戴着粉色猫耳耳机，用他那带着深海混响的嗓音，努力念着弹幕：“感谢‘SAN值掉光了’送的一个小电视……这位水友，SAN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乐，Rlyeh！……嗯，今天学唱《学猫叫》，希望大家喜欢……（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太平洋上，曾经酝酿灭世风暴的海域，此刻正举办着第一届“旧日杯”广场舞大赛。深潜者大妈们挥舞着触手，僵硬但努力地跟着《酒醉的蝴蝶》的节拍扭动，领舞的正是之前被白翎羽用皮搋子战胜的那位，如今它已是社区文体活动积极分子。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三流分校，正式更名为“抽象文化研究与实践中心”。课程包括《杠精语录的修辞学分析》、《表情包对抗精神污染的实操指南》以及《如何在不可名状的注视下保持稳定的发癫状态》。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白翎羽，正躺在他月租三百的303公寓客厅地板上，身边散落着零食包装袋，看着天花板上的蠕动墙皮自发组成各种搞笑表情包，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啊……世界和平，真好。”他喃喃道，“就是有点……太平静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大逆不道”的宣言，公寓内的光线骤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那种邪神降临的、充满亵渎意味的扭曲，而是一种……极其“规整”的扭曲。光线不再以波的形式传播，而是变成了一条条笔直的、棱角分明的线段，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个标准立方体。空气中弥漫的、由奈亚子留下的淡淡混沌香气，被一种类似消毒水混合着旧书本的、过于“干净”的气味驱散。
就连墙上那个最爱发表情包的墙皮，此刻都僵硬地定格成了一个标准的、毫无生气的“0_0”表情。
“嗯？”白翎羽坐起身，挠了挠头，“夏晚晴又买了什么新型空气净化器吗？”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室内响起。那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理解层面。它平直、冰冷、没有任何语调起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最精密的尺子测量过长度和频率：
“检测到非常规逻辑节点：303公寓。检测到高熵混沌信息聚合体：白翎羽。”
“根据《宇宙基本法则维护协议（未删减版）》第7章第114条第514款，此节点及聚合体被标记为“需修复异常”。”
“修复程序预启动。警告：抵抗将导致逻辑湮灭。”
白翎羽眨巴着眼睛，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信息。然后，他脸上露出了那种夏晚晴看了会扶额、苏小婉看了会脸红、奈亚子看了会兴奋的、混合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发癫”前兆表情。
“修……修复？”他歪着头，对着空气（或者说那个无形的声音）发问，“大哥，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我们这儿是‘宇宙级麻烦（主要指导如何发癫）事务处理中心’筹备处，物业维修出门左拐找社区大妈。”
那个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继续以那种令人抓狂的平稳语速宣告：
“幽默感。识别为低效信息传递方式，冗余度73.8%。建议删除。”
“歪头动作。识别为无意义肢体语言，能量利用率低于基准线0.03%。建议规范。”
““大哥”、“走错片场”、“物业维修”等称谓及比喻。识别为逻辑谬误与概念混淆。开始执行基础修复：语义标准化。”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白翎羽。
他感觉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在概念层面上被强行“捋直”了。那种感觉极其别扭，就像有人强行把他的脑回路掰成了九十度直角。
“呃……”他试图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变得干巴巴的，“个体：白翎羽。质疑：修复程序适用性。请求：确认指令来源及权限。”
白翎羽：“！！！”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这不是他！这绝对不是他！他怎么会说出这种比冷月的任务报告还无聊的话？！
“基础修复见效。逻辑通顺度提升15.7%。”那平板的声音似乎……满意了一点点？“继续执行环境修复。”
客厅里，那些被奈亚子乱丢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小玩意儿（比如会自己写小说的羽毛笔，会模仿人放屁的抱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正常”。羽毛笔变成了一支最普通的圆珠笔，抱枕变成了毫无特色的灰色方块。就连墙角那株被苏小婉用克系祷词浇灌、长着细密眼球的小盆栽，上面的眼球也纷纷闭合，叶片褪色，变成了一盆蔫了吧唧的绿萝。
“住手！”白翎羽这下真急了，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那种“规范化”的力量，“你把我的‘活体冷笑话生成器’（指那个抱枕）还给我！”
然而他的抗议再次被标准化为：“抗议：环境个性化改造被逆转。申诉：保留部分非标准物件有助于维持个体认知稳定性。”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猛地推开。
“白翎羽！我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秩序’力量……”奈亚子冲了进来，银发飞舞，异色瞳中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但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道无形波纹也扫过了她。
她身上那件永远在变幻色彩的星空裙，瞬间变成了一套死板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深灰色制服套裙。她脸上那狡黠灵动的表情也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明显能看出她在用力抵抗着什么。
“嘁……”奈亚子撇撇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往日的轻快，“这是什么新型py吗？制服诱惑？抱歉，我对这种一丝不苟的款式过敏。”
“混沌化身：奈亚拉托提特。识别为高优先级修复目标。”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抵抗。启动逻辑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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