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无声扩散与隐性共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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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最近学会的、表达认真思考的小动作），冷静分析：“根据资料，该文明个体由纯粹思维构成，居住在一个由绝对逻辑构建的‘圣殿’中。让他们感受‘愉悦’已是难题，还要以‘非理性’的方式……常规手段无效。我初步设想是利用‘混沌回响’能量的渗透性，结合幻梦境的一些情绪颜料，在他们的逻辑壁垒上‘涂鸦’，内容可以选取一些经过抽象处理的、蕴含矛盾哲理的图案，比如‘永不闭合的莫比乌斯笑脸’，或者‘不断自我否定的肯定句连环画’……”
她侃侃而谈，方案细节之精妙、思路之清奇，让一旁的奈亚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翎羽终于抬起头，欣赏地看着她：“不错，很有想法。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734要。”
“是，老板。”冷月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就去调取资料，眼神专注，步伐坚定，仿佛要去攻克某个重大的科研难题。
奈亚子凑到白翎羽身边，看着冷月忙碌的背影，语气复杂：“前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当初招她当助理，根本不是因为缺人手……”
“哦？”白翎羽挑眉。
“你是在……播种。”奈亚子异色瞳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你把混沌的种子，埋进了一块最坚硬、最不可能的秩序土壤里。而现在，这颗种子不仅发芽了，还长得格外……茁壮扭曲。你是在做一个大型社会实验吗？看看秩序被混沌感染后，能变异出什么新品种？”
白翎羽喝了一口他那杯冒着粉色泡泡、味道疑似“草莓油漆”的奶茶，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活动室里的一切——认真工作的前秩序尖兵、表面抽象画缓缓流动的734、啃着《死灵之书》当零食的苏小婉、以及角落里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史莱姆社长——露出了一个满足的，仿佛老农看着自家菜园子里长势喜人的、奇形怪状瓜果般的笑容。
“实验？”
“不。”
“我只是觉得……”
“这样比较热闹。”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你不觉得，当一个秩序森严的世界里，突然冒出一朵朵不按套路出牌的‘混沌之花’时……”
“这世界，才真正……活起来了吗？”
他的话语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悄然融入活动室那混乱而富有生机的空气里，随着“混沌回响”的能量，继续向着更远、更深处，无声地扩散开去。
而在某个超越维度的层面，一些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意识，似乎也因为这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混沌共鸣”，而缓缓地、将一丝难以察觉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小的，正在发生着奇异变化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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