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引导者与白色房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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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这片绝对的纯白，突然像是接触到了病毒的培养皿，开始剧烈地“反应”！
只见白色的墙壁（如果那能称之为墙壁）上，瞬间开始疯狂地浮现出各种影像和文字——
有他记忆中303公寓那面蠕动的墙皮；
有苏小婉跳“最炫民族风”祭祀舞的残影；
有《爱情买卖》的歌词以各种字体滚动播放；
有那颗“秩序-混沌之果”不断变幻的形状；
甚至还有观察单元734表面闪过的乱码和奈亚子做鬼脸的表情……
这些混乱的、矛盾的、充满“噪音”的信息，如同泼洒在雪白画布上的浓墨重彩，疯狂地侵蚀、覆盖着这片绝对的“无”！纯白的空间发出了无声的哀鸣，试图将这些“杂质”排除、净化，但那些信息仿佛自带某种抗性，顽强地存在着，甚至开始相互组合，衍生出更荒谬的图案和意义！
“警告！测试环境受到高强度认知污染！”引导者37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请停止发散性思维！回归测试主题！”
“发散性思维？”白翎羽在这片被他“污染”得光怪陆离的空间里摊摊手，“这不是你们要的‘认知基线’吗？这就是我的基线——一片长满了发癫蘑菇的混沌沃土！”
他故意在脑海中想象出一朵会跳社会摇的、五彩斑斓的蘑菇，那蘑菇的影像立刻被空间捕捉、放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还自带BGM。
纯白色的空间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一个运行着老旧系统的电脑在拼命处理一个超出它能力的病毒文件。最终，伴随着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也许是某种逻辑屏障被撑破了），整个“白色房间”如同泡影般消散。
白翎羽重新回到了吵闹而熟悉的活动室。
引导者37号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完美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硬。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疯狂滚动着红色的错误代码。
“看来，”白翎羽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你们的‘基线测试’软件，版本有点低啊。需要升级一下……兼容性吗？”
引导者37号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和……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
“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反馈。”他收起平板，语气依旧努力维持平稳，“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培训课程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白翎羽同学。希望您……认真考虑。”
他微微颔首，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缓缓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活动室内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奈亚子才吹了个口哨：“厉害！连‘引导者’的‘思维格式化’都对你无效！前辈，你现在简直是个行走的‘规则漏洞’！”
苏小婉忧心忡忡：“他们不会放弃的。这次是柔性的引导和测试，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
白翎羽却毫不在意，他拿起那颗奇异的果核，对着观察单元734晃了晃。
“734，看到了吗？”
“想给我洗脑？”
“先问问我的‘混沌花园’同不同意。”
“下次他们再来……”
“我得准备点更带劲的‘土特产’了。”
734静静地悬浮着，表面流淌过一道微弱的光芒，这一次，那光芒的图案，隐约有点像……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秩序的柔性枷锁，第一次尝试，便宣告失败。
而白翎羽的变量等级，在无声中，似乎又向上跃迁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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