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吏治整顿，派系夹缝难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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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府的庭院透着与丞相府截然不同的肃穆，青砖铺地，廊下悬挂着法家典籍的竹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威严。张伟跟着门客赵鞅穿过庭院，心里像揣了块石头——这场赴约，是他在咸阳最凶险的一次站队试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正厅内，李斯身着黑色官服，端坐于案后，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算计。“张伟，你在丞相府的作为，本相听说了。”李斯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物资统计防贪腐，用表格堵漏洞，是块务实的料子。”
张伟躬身行礼：“大人过奖，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李斯冷笑一声，手指轻叩案面，“在吕不韦眼皮底下，敢动他身边的人，这份胆子，比你的表格更难得。”他话锋一转，“本相知道，你不是吕不韦的亲信，也不是士家子弟，在咸阳无根无凭。如今吏治整顿正是关键，本相给你个机会——协助本相查清丞相府物资采购中的贪腐线索，尤其是吕不韦亲信的问题，事成之后，本相保你进御史府，脱离丞相府的派系漩涡。”
张伟心里一沉，果然是让他当枪使。李斯要的不是吏治整顿，是借他的手，打击吕不韦的势力。他强压内心的波澜，语气诚恳：“大人，属下感激您的赏识。但属下只是个基层吏员，不懂派系纷争，只懂看数据、办实事。吏治整顿若需统计核查，属下愿效犬马之劳；但若要针对某个人，属下实在无能为力——一来怕查不准，误了大人的事；二来也违背了属下‘务实做事’的本心。”
“哦？”李斯挑眉，眼神更显锐利，“你是在拒绝本相？”
“不敢。”张伟抬头，直视李斯，“属下只是觉得，贪腐不分派系，只看证据。不管是丞相府的人，还是其他部门的人，只要数据有异常，属下就会如实上报。但让属下刻意针对谁，属下做不到——表格不会说谎，数据不会偏袒，这才是吏治整顿的根本。”
赵鞅在一旁脸色微变，低声提醒：“张伟，李大人给你机会，别不识抬举！”
李斯却抬手制止了赵鞅，盯着张伟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不站队，只看数据？本相倒要看看，你这‘数据至上’，能不能在咸阳立足。”他扔出一卷竹简，“这是丞相府近期的建材采购记录，本相怀疑有人虚报价格、中饱私囊。你用你的表格，把异常数据找出来，三日内给本答复。记住，只看数据，别管是谁的人。”
张伟接过竹简，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直接站队，只要聚焦数据，就能暂时化解危机。“属下遵令。”
离开李斯府，张伟立刻赶回住处，连夜梳理采购记录。他将所有数据按“供应商、物资类型、价格、数量、付款方式”分类，绘制了一张“采购数据对比表”，把相同物资的不同供应商报价、不同批次的价格波动一一列出。
很快，异常点就浮出水面：一家名为“宏远号”的供应商，供应的木材价格比其他供应商高3成，且近三个月的采购量突然增加了两倍，而对应的宫殿修建进度并未加快，明显存在虚报嫌疑。更可疑的是，这家供应商的登记地址，恰好是吕不韦亲信赵管事的同乡所在地。
“果然是冲着吕不韦的人来的。”张伟心里清楚，这份数据一旦上报，李斯必然会借题发挥，打击吕不韦；可要是不上报，就是违背承诺，得罪李斯。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只提交数据异常报告，不做任何个人指控，把判断权交给李斯，自己只做“数据搬运工”。
三日后，张伟将表格和异常报告交给李斯。李斯翻看后，眼神发亮：“这宏远号，你可知是谁的关系？”
“属下不知，只从数据中发现异常。”张伟装傻充愣。
李斯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让他回去等候消息。可张伟刚回到丞相府，就被吕不韦的亲信赵管事拦住了去路。“张舍人，听说你去见了李大人？还查了采购记录？”赵管事语气不善，眼神里满是戒备。
“回管事，是李大人让属下协助吏治整顿，核查采购数据，属下只是按令行事。”张伟不卑不亢。
赵管事冷哼一声：“你最好老实点，别被人当枪使。丞相提拔你，不是让你反过来咬一口的。”说完，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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