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表格汇总破拖延，考核获优评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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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桑署的窗棂外，晨雾还没散尽，张伟就把全县十五个村的农桑竹简摊了满满一桌子，炭笔在指间转了三圈，眉头却越拧越紧。赵三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块凉透的粟米饼，声音带着愁绪：“赵佐史刚打发人来说，沙洼村、乱石村那几卷数据还在‘核对’，要等个三五天才给咱们，可朝廷只给十天时限，这哪来得及啊？”

张伟指尖划过竹简上杂乱的字迹——有的村把播种面积记在竹简背面，有的把亩产和农具数量混在一起，还有的缺了去年的对比数据。按赵佐史这拖延的架势，等他交来数据，考核早过了时限。“不能等！”张伟猛地站起身，“他不给，咱们自己补！”

他当即把现有数据按“村落-播种面积-亩产-农具数量-流民参与度”分成五栏，在粗纸上画出表格，先用炭笔把能确定的数据一一填入。赵三凑过来看，只见原本混乱的信息，在表格里变得条理清晰，哪村数据全、哪村缺项，一眼就能看清。“这法子管用！可缺的那几个村的数据，咱们怎么补啊？”

“分组去补！”张伟把剩下的九个村分给三个小组：赵三带一组去沙洼村、乱石村，重点补录播种面积和流民参与劳作的天数；王二牛带一组去刘村、枯井村，核对亩产和农具使用情况；自己则带一组去最远的张村、李村，补录去年与今年的增产对比数据。“咱们分头行动，每天傍晚在农桑署汇总，两天内必须补完！”

天刚亮，三组人就背着竹简、表格和干粮出发了。张伟这组赶到张村时，王阿婆正带着流民在麦田里除草，见他来要数据，赶紧让李伯抱来合作社的账本：“俺们村的数都记在账本上了，就是有点乱，你可别嫌麻烦！”张伟笑着掏出表格，按“播种面积-亩产-流民劳作天”逐一核对，遇到模糊的地方，就去麦田里实地丈量，用木棍量出间距，估算出每亩的植株数，再结合往年产量，算出今年的预计亩产。

赵三那组在沙洼村却遇了麻烦。村吏说数据被赵佐史的人借走了，迟迟没还，急得赵三直跺脚。还是刘大叔出了主意：“俺们村的地都是按户分的，每家种了多少，俺们几个老的都记着呢！”赵三赶紧拿出表格，让刘大叔和几个老村民回忆，一户户核对，终于在天黑前补完了数据。

两天后，三组人准时在农桑署汇总。张伟把补录的数据填入表格，又用红笔标注出“增产1.8成”“流民参与劳作人均30天”等核心指标，最后算出全县农桑增收的总预期——比去年多收粟米两千石，流民安置带动农桑劳作效率提升30%。看着表格里清晰的数据，赵三忍不住感叹：“这表格太神了！要是按传统方法，抄都得抄三天，更别说补数据了！”

可刚把表格整理好，赵佐史就推门进来了。他拿起表格翻了翻，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嘲讽：“就凭你们这两天补的数据，就敢说增产1.8成？怕不是为了应付考核，瞎编的吧？这数据要是交上去，朝廷查出来造假，你我都担待不起！”

张伟放下炭笔，平静地说：“赵佐史要是不信，可以跟着考核组一起去实地抽查。表格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有账本、村民证言和实地丈量记录，绝无造假。”

第二天，朝廷派来的考核组如期抵达。为首的是郡府农桑科的李主事，他刚坐下，赵佐史就凑上去，小声说：“李主事，这数据是他们两天补的，怕是有水分，您可得好好查查！”

李主事皱了皱眉，看向张伟：“张吏员，你这数据是怎么来的？为何如此仓促？”

张伟把表格递过去，又拿出补数据时的账本、丈量记录和村民签字的证言：“回主事，部分村落数据被拖延，我们只能分组补录。这表格里的每一项，都能对应到具体的账本和实地情况，您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抽查！”

李主事翻看了一会儿表格，又看了看佐证材料，点了点头：“好，那就去抽查三个村——张村、沙洼村和枯井村，看看实际情况是不是和表格一致。”

一行人先到张村的示范田。张伟让人选了一亩地，用绳子圈出一平方丈，数出植株数，再算出每亩的预计产量，又对比去年的收成记录，结果和表格里的“亩产四石一斗，增产1.8成”分毫不差。王阿婆还拉着李主事，指着麦田里劳作的流民：“这些流民帮着除草、浇水，俺们村的活比往年快了不少，这增产都是实打实的！”

接着去沙洼村，刘大叔带着考核组去看农具使用记录：“俺们村今年添了10具曲辕犁，耕地效率比去年高了4成，这数都记在合作社的账本上，错不了！”李主事翻看账本，又看了看田间正在使用的曲辕犁，确实和表格里的“农具使用率提升30%”相符。

最后到枯井村，老周带他们去看流民劳作的记录：“俺们村有20名流民参与劳作，人均30天，帮着收麻、修渠，这都是有签字记录的！”李主事核对了记录，又问了几个流民，都说每天能领到饭，还能攒工钱，满意得很。

回到农桑署，李主事拿着表格，对县丞说：“这数据不仅清晰，还经得起实地验证，尤其是用表格汇总，一目了然，比传统竹简高效多了！本县的农桑工作做得扎实，理应评‘关中优等’！”

赵佐史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县丞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张伟的肩膀：“好小子，没给咱们县丢脸！朝廷要是赏赐下来，少不了你的功劳！”

几天后，朝廷的考核结果下来了——本县农桑考核获“关中优等”，县丞获赏绸缎五匹、农桑典籍一套，郡府还特意发文表扬张伟的“表格汇总法”，要求周边县派吏员来学习。农桑署里，同事们围着张伟请教表格的画法，连之前对他有意见的赵佐史，也忍不住问：“这表格的格子，到底是按什么比例画的？下次抄数据，也能省不少劲。”

张伟毫无保留地教大家画表格，还把自己整理的“表格使用手册”复印了几十份，分发给每个村的里正。王二牛拿着手册，兴奋地说：“以后俺们村的合作社账本，也按这个表格记，再也不用翻得头晕了！”

可就在大家庆祝考核成功的时候，李铁匠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半截断裂的硬木：“张伟，不好了！俺们工坊要扩产曲辕犁，可硬木突然断货了！问了几个木材商，都说硬木被周粮商联合邻县的木材商垄断了，价格涨了一倍，还不卖！”

张伟心里一沉。曲辕犁是农桑推广的关键农具，要是硬木断供，扩产计划就会泡汤，明年的农桑增收也会受影响。他刚化解了数据拖延的危机，周粮商就又在原料上做文章，而且这次联合了邻县势力，比之前的粮食垄断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