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残卷现出抑血法，会面之后暗潮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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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宁把舆图往桌上一压，指头点着那行被水洇过的小字。
“得去看看。”他说，“可眼下，隘口不能空。”
张义站在门口，肩上还搭着从鹰嘴崖带回来的灰。
“主事，你的意思是——”
“先稳里头。”金超宁把舆图折起来，塞进怀里，“关外的事，急不得。人心散了，看什么都没用。”
他抬脚往外走。堂屋外头，日头刚爬过寨墙，晒得土院子发白。
几只鸡在墙根刨食，刨得尘土一蓬一蓬。
“敲钟。”他说，“议事。”
钟是口旧铁钟，挂在土堡东角的老榕树上。
周老夯抡起木槌，当当当三下，声音闷，传得远。
不到半个时辰，堂屋里坐满了人。
九道沟几个村寨的当家人，护乡联盟的几位首领，还有两个前些日子一直没吭声的——柳树屯的赵老六，黑石岭的孙满仓。
金超宁没坐主位。
他搬了条矮凳，坐在门边，手里端着碗苞谷糊糊，喝一口，看一眼众人。
“都来了。”他把碗放下，“今天不说别的，就说一件事——隘口，守不守。”
赵老六搓着手，没接话。
孙满仓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草鞋。
金景渊的话，前几日已经有人捎进这两个寨子。
原话是：北支保泰南平安，只要交出那块玉，隘口的兵就退。
“我听说，”赵老六终于开口，声音发虚，“金先生那边，愿意谈。”
“谈什么？”金超宁问。
“谈……平安。”
金超宁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嘴角往上一扯，眼里没半点暖意。
“赵叔，”他说，“你家的苞谷地，今年收成咋样？”
赵老六一愣：“还……还行。”
“去年呢？”
“去年旱，收得少。”
“前年呢？”
赵老六不说话了。
“前年北支的人来过一回。”金超宁把碗端起来又喝了口，说，“他们来收那个护路钱，你家交了两担谷子，对吧？”
赵老六的脸，慢慢红了。
“孙叔。”金超宁转头，“黑石岭那口井，是谁填的？”
孙满仓的肩膀抖了一下。
“是……是北支的人。”他声音低下去，“说井水冲了他们的路。”
堂屋里静下来。
油灯芯子爆了一下，噼啪。
“保平安？”金超宁把碗往凳子腿上一搁，说：“他们保的是他们自己的平安。你们的谷子、你们的井、你们的娃，在他们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碍事了就搬走。”
他站起来，走到堂屋中间。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玉，我不交。隘口，我不撤。谁想走，现在就走，我不拦。可走了的，往后别回来。”
没人动。
赵老六搓了半天手，忽然一拍大腿：“我不走了。”
孙满仓也抬起头：“我也不走。那口井，我记着呢。”
金超宁点点头，没多说。
他重新坐下，端起碗，把剩下的糊糊喝完。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张义跟在后头，压低声音。
“主事，那两个寨子，稳住了。”
“稳一时。”金超宁说，“金景渊不会只来这一手。”
他进了西厢。西厢是临时改的审讯房，墙角堆着缴获的枪和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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