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能力的初次失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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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车站。
柊史先到，靠在柱子上，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
悠真从楼梯口上来，左边脸颊上贴着一张创可贴。
两人对视。同时开口。
你这脸色怎么回事。
你这脸怎么回事。
柊史转移视线。悠真用手指按了按创可贴边缘。
摔的。
摔不出猫须的形状。
你看错了。
昨天因幡在你脸上画的吧。
悠真没有接话。他把手从创可贴上放下来，往口袋里一插往前走。
走吧，买东西。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转移吗？
被榨干的人没有资格和我讨论这种事。
去商场的路上，柊史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那个，其实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什么事？
就是，祭拜回来后，能力，最近有点变化。
悠真侧过头看他。
以前只能被动接收，关都关不上。现在可以主动关了。虽然还不太稳，但至少能挡住一部分。
他顿了顿。
而且感知的范围好像也变了。以前只有人的情绪能传过来，现在……似乎扩大了，不过还在确认。
悠真想了想。
那朵花你还留着吧。
柊史点头。
虽然有点夸张，不过唯阿姨还是爱你这个儿子啊。居然还进化了，这份能力以后或许能够成为你的一大助力也说不定。
或许吧。
他走路的步子比刚才轻了一点，之前就已经不排斥这个能力了，更别提现在还能主动关闭——光是这一点，就比以前好了太多。
两人走进商场。先陪柊史去生活杂货区挑给宁宁的礼物。
柊史站在货架前看护手霜，拿起一瓶看成分表，又拿起旁边那瓶对比香味。表情很认真，但显然拿不准主意。
你要给绫地买这个？
宁宁不怎么在保养上下功夫，每次都是睡前随便涂点什么，她的那一瓶快用完了想着买一个回去，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哪种。
悠真在旁边看着他纠结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护手霜翻了翻成分表。
既然是给不太保养的人用，要选温和不刺激的。
他拿起一瓶无香料的。
这种不会和她的洗发水味道冲突，成分简单不容易过敏。
又看了一眼柊史手里另外一瓶。
那瓶含酒精，不适合干性皮肤。
柊史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
悠真顿了顿。
以前无聊的时候学过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口袋。柊史注意到他口袋里鼓起一个小方块的形状，以前没见他往兜里塞过东西。
柊史没有追问，但多看了他一眼。悠真把那瓶无香料的护手霜放进购物篮，推着往前走。
转去动漫区。
悠真目标明确，直奔怪猎联动区。现在正值怪猎的热门时期，联名商品在各大商场的动漫区铺天盖地。货架上摆满了艾露猫的毛绒钥匙扣、限定配色小手办、印有猎人公会标志的皮质钥匙包。
柊史不禁笑了笑。
还真是会挑啊你，一般来说都不会往这里选赔礼。
悠真蹲下来，在徽章盲抽盒前翻看背面标签。
小巡和她们又不一样，对怪猎的喜爱程度比你这种又菜又爱玩的还瘾。
什么？！你再说一遍！
悠真没理他继续说道。
她最近一直在打怪猎，上次来的时候她在这排站了很久，想抽一个稀有的艾露猫徽章。但因为是盲抽怕抽到重复的就没买。
他把两个盲抽盒拿起来放进购物篮。
嗯，这样抽到重复或者不喜欢的可以跟她换着戴。
柊史在一旁看着货架上的艾露猫毛绒钥匙扣，伸手碰了碰猫耳朵。
这个挺像你的。
脸上是猫胡须，而且我又没有猫耳朵。
反正都是猫的一部分。
悠真没有反驳，目光却停在钥匙扣上多停了几秒。然后拿起一个放进购物篮。
两人离开动漫区时，路过游戏区。悠真在货架前停了几秒，看了一眼新出的怪猎游戏攻略本。他没有拿起来，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封面。柊史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
买不买？
不用。今天就先买这些吧。
从游戏区出来，两人逛到商场三楼。悠真忽然停下脚步。
三楼角落新开了一家猫咖，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画着一只猫的简笔画。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懒洋洋地趴着好几只猫。
去过猫咖吗？
没有。
时间还早，进去坐坐。
柊史看了一眼手机，确实还早，点了点头。悠真推开猫咖的门，柊史注意到他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继续往里走，柊史便没多想。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店里不大，靠窗有一排座位，猫爬架上蹲着好几只猫。地板上有猫玩具，角落里有猫窝。一只橘猫正窝在沙发上睡觉，尾巴尖轻轻晃着。
悠真在门口站了几秒。
用眼睛把整个猫咖扫了一遍——窗边那只布偶，猫爬架上那只暹罗，沙发上那只橘猫，角落里那只美短。他的目光在每一只猫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像是在认真比较，又像是在跟每一只猫打招呼。
他在店里专用的洗手台前仔细洗了手，用毛巾擦干，动作不急不缓。然后走到那只正在蹭桌脚的美国短毛猫面前蹲下，没有直接伸手，先把手背递过去让它闻。美短嗅了嗅他的指节，然后用脑袋拱他的手心。悠真顺势挠了挠它的下巴，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又一只猫闻声而来，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悠真一边挠着美短的下巴，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逗着那只猫的耳朵，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来。
柊史在旁边看着。他见过悠真在很多场合的样子——在社团教室里懒洋洋地翻杂志，在文化祭后台对灯光效果挑三拣四。
但悠真在猫面前的那种松弛跟平时不一样，很温柔又有耐心。
逗猫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似乎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对猫还是这么喜欢。
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回乡下都追着小玉跑，被它挠了也不哭。
小玉挠人是因为我揪它尾巴，不怪它。
你还帮它搭过猫窝，被爷爷说浪费木材。
那个猫窝后来小玉睡了整整一个冬天，没浪费。
上次回乡下也去了一趟旅馆，不过没见到小玉，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
悠真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短到美短不满地用脑袋顶他的掌心他才继续挠。
小玉不在了。前年的事。爷爷奶奶怕我难过，一直没跟我说，之前回去才知道。
柊史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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