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约会 其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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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已经转了方向，朝他招招手，“上次买浴衣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仙贝穿衣服太随便。老是穿那种看不出形体的衣服。”她走到那家男装店门口，回过头看他，“走吧走吧，试试又不会少块肉。”语气里有种“我已经决定了”的笃定。
悠真站在门口，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浅灰色亚麻衬衫，版型很正，领口线条干净利落，跟他平时那些松垮款完全两样。
“我穿这种不太合适吧。”声音有些发虚。
因幡已经推开了门：“试试看嘛。不合适就不买。”她站在门边侧过头看他，双马尾垂在肩头轻轻晃着，“但万一穿上觉得‘咦，好像还不错’呢？”语气放轻了些，“而且，美咕噜想看到仙贝穿好看的衣服。”
悠真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被那句话击中，耳朵红了一片。他走进去，店员迎上来微笑着询问。
因幡已经走到衣架前，手指在一排衬衫上滑过去。她抽出一件浅蓝色亚麻衬衫，又拿了一条米白色休闲裤，上下比了比：“仙贝，这件试试看吧。”
悠真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帘子拉上了。因幡站在外面，手指无意识地在另一件衣服的衣角来回摩挲，目光落在帘子上，听着里面布料抖开的细碎声响。
帘子拉开，悠真走出来。浅蓝色亚麻衬衫，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露出一截锁骨。米白色休闲裤，裤脚正好落在脚踝上方。头发被衣领蹭乱了一点，额前几缕碎发翘着，他没去拨——大概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抬手又放下，像在打量一个不太熟的人。
因幡看着镜子里的他：“转过去一下。”他照做了。
她又抽出一件深灰色亚麻衬衫递过去：“这件也试试。”
帘子再次拉上。因幡这次没再摸衣服，就站着，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着。第二次帘子拉开，他穿着深灰色那件，领口同样松着第一颗扣子。因幡走过去，伸手帮他把领口整理齐整，微微踮起脚尖，把领子边缘压平，手指从他锁骨上方的布料上轻轻滑过。
收回手，目光在镜里镜外之间停了一瞬：“深灰色更适合你。”声音不大，却很肯定，“浅蓝色太亮了，会盖过你本身的颜色。深灰色不会抢，会让你的轮廓更清晰。”
悠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视线在深灰色布面上停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线条干净，看起来不太像他，但也不是别人。“……你喜欢这件？”声音很轻。
“嗯。”因幡点头，又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件藏青色外套搭在他肩上。布料在他肩头滑了一下，停住。藏青叠着深灰，不张扬也不沉闷。“加这件也不错。”她退后两步确认着什么。
悠真没看镜子。他在看她。
因幡没注意到，正低头翻架子上的另一件衣服。阳光从玻璃门透进来落在她身上，亮绿色上衣在光里亮了一下，像一片被照透的叶子。她指尖触到另一件布料，目光一寸一寸顺着纹理往下移。
“好。”他说。
“这件也买。”悠真看着镜中那件深灰色衬衫，“还有那件外套。”声音不大。
因幡笑了。“那仙贝先去换下来，我去结账。”她走向收银台。悠真看着她从钱包里抽出卡片递过去，店员接过去刷了一下。阳光打在她后颈上，衣领下那一小片皮肤在光里白得发亮。她转过来，看见他还站在镜子前，歪了歪头。
没有催他，只是看着他。那个角度里，他看见她眼底映着午后的光，映着他还没换下来的那件深灰色衬衫。
他站在那儿，没看自己，也不想走开。只觉得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裹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嗯，马上来。”声音比他预想中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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