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同的世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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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条时间线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它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穿过所有的星球，把每一颗都串联在一起。河流的表面波光粼粼，里面装满了无数的故事节点——每一个都是支撑世界完整运作的关键。
［这些是每一条时间线上不同的剧情，也是维持世界完整的因素。］
画面停住了。那条时间线在某一处忽然变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而你要的那个愿望，相当于打破这份时间线的平衡。］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多了吧？］
悠真盯着那条变细的时间线，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他们的分离是必然的，不能更改？”
他顿了顿。
“那原世界里，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你自己看吧。］
一个文本浮现在他面前。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悠真伸手点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手指忽然停在了某一段话上。
他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吗？按照文本来说，他也是获得了幸福。］
悠真摇了摇头。
“本质并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吗？柊史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到头来宛如一场梦——我不能接受。他明明离幸福那么近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
“更何况，之前他会变成那种状态，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这是他第二次可以靠近幸福了，如果以这样的结局收尾，我不能接受。”
［……那你想减少一些扣除的寿命吗？］
悠真抬起头：“说不想是假的。可，真的有吗？”
［当然了。愿望的基准就是本人参与得越多，扣除就越少，因为那说明你努力过。］
“呃，什么意思？”
眼前的画面变换了。所有的星球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颗。随后，从它的两侧分离出两颗新的星球，比原来的体积小了一些，光芒却更亮。
［这里，称之为一周目。而这，称之为二周目。］
那颗新星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你也看了文本。她带着你朋友的碎片回到了过去，那份响应也是与过去的他产生的响应。而世界观测时间线完不完整，其实只看气息就够了。你只需要将原世界的一周目时间线推上这条个人线，然后再代替她去经历二周目的故事，那么她就可以通过我制定的愿望契约回到你朋友身边。而气息，从你自己身上取就够了。］
那颗新星球的光芒忽然变强，几乎要和原来那颗一样亮了。
［这样你可以活得更久，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当然，代替不是让你直接跟她替换，而是你在原世界里去经历二周目的一切而已。这样一来，至少这边的她在与他相遇时，就可以通过那枚蕴含着我所制定的契约的心灵碎片，把她带回来。］
悠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问。
“……那我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有是有。］那道声音难得地犹豫了一下，［只不过，我劝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这个概率低到渺茫。你还是做好在那边度过下半生的准备为好。］
悠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也不用那么悲观。虽然世界不同，但人还是差不多的。虽然会有偏差，不过你总会看到一些熟悉的样子。］
“不对啊……”悠真忽然皱起眉，“如果我去那么久的话，等我完成了，这边不是早就过去二十几年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世界不同，时间流速也不一样。也许这边一天，那边一年；又或者这边十年，那边一百年。但可以确定的是，你所经历的时间一定比这里快。］
悠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我接受。”
他抬起头。
“大概什么时候出发？让我心里有个底。”
［随时都可以，看你。］
“那就……再等等吧。”悠真的声音轻下来，“我还想，多陪陪他……”
［那行。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去编写程序了。］
“等等。”悠真叫住那道声音，“我新世界的身份，能提点要求吗？”
［说。］
“能不能……不要让我有亲情？”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样我过时间线的时候就不会太过留恋。”
［这个没问题。我帮你捏造一个新身份和人生就行。我看看……父母意外去世，保险赔的钱够你活到自己能够自力更生。然后……各类属性你自己选怎么样？］
话音刚落，悠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个人的各项指标——外貌、体质、智力、家境、社交能力——每一项都有数值和可调节的滑块。
他一栏一栏地调过去，手指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大部分都保持了原来的样子，只微调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光标停在“姓名”那一栏。
他本想直接用原名的。但AI告诉他，他在超自然研的身份在这条线上是唯一的，甚至他自己这个世界都比自己要去的那边更接近真实。如果完成了这一项愿望，那么这个世界的发展就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可以说已经脱离了原着的剧本。
如果自己完成了这个愿望——那就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一个不会和任何已有身份冲突的名字。
他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只在某地方见过一次，安静地待在角落，笔画不多，读起来却有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他输进去。
［天野千里？奇怪的名字，不过你开心就好。］
［好了，那我就先去写程序了。弄好了我叫你。］
“嗯，行。”
悠真睁开眼睛。
天花板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还在，和闭上眼睛之前一模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手镯藏进袖子里。
窗外，夜色正浓。
但他知道，这个夜晚，终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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