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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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道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总感觉压力好大……”
悠真摆摆手。
“这才哪到哪。不过，也不枉我付出这么大代价才搞出来的赌约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一想到后面要跟书本做伴，我就伤心啊……”
保科愣了一下。
“什么赌约？”
悠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对海道未来的一个小帮助吧。”
海道也愣住了。
“我？什么情况？”
“你的决心我看见了，也值得我为你这么保证。”悠真顿了顿，“具体的我们过会儿再说……”
他转过头，看向保科。
“现在，先来讲讲柊史的吧。”
保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昨天你肯定也知道了吧？他喜欢绫地。”悠真朝海道扬了扬下巴。
海道点点头。
“嗯，昨天看出来了。还聊了一会儿。”他看着保科，“所以……你的事打算怎么办？”
保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这个，我……”
什、什么情况？怎么说着说着就到我这来了……
不过，再这么单相思也不是个办法。今后该怎么做，我究竟该怎么做……都得跟自己问个清楚才是。
告白吗……万一失败了，不仅社团活动不好办，今后和她的个人交往恐怕都是个问题。
唉，老师说的那些“害怕受伤”“不敢行动”，真的是戳到我痛处了。
海道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
“丑话说在前头啊，我跟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说我要继续努力，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你要是敢学我，拿这当借口，看我不给你一巴掌才怪。”
保科下意识捂住了脸。
“打人不打脸啊。”
——真、真的要告白吗……可如果不告白，我又不甘心就此止步……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什么……其实，这好像还是我的初恋呢……”
“啊～哈。”海道的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感叹。
“嗯嗯，继续说。”悠真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保科的脸微微红了。
“不要笑得那么阴啊。”
“别在意啦，你继续。”海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科深吸一口气。
“……总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一股恐惧压在心里……啊，我不是在担心告白的成功与否，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
“抱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还是算了，忘了我刚才说的吧。”
“不不，怎么可能忘得掉。”海道摇摇头，“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我坦白心声，寻求帮助呢。”
悠真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海道毕竟有恋爱经验。你老说我纸上谈兵，真有经验的人来了，你又不说了。啧啧。”
保科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不说了。”
海道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接受……你会担心、烦恼、难受，这也正说明了你非常重视这件事。所以多考虑考虑是好事。”
保科没有说话。
——正因为重视，所以才想逃避。不愿破坏、不愿伤害……更不愿受伤。
但我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无法相信自己……于是内心就一直被这股莫名的恐惧紧紧束缚，苦不堪言。
喜欢上一个人，内心会如此煎熬吗……
是谁说爱情很美好的？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苦楚。
与其忍受这样的痛苦，倒不如单身来得自在。
过去的他，或许会用这样的话来说服自己吧。然后放弃。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居然不认同。完全无法被说服。
他想要女朋友。想约会，想打情骂俏，想接吻，想……
想跟她共享鱼水之欢。
海道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总之，我可以给你提些建议。要听吗？”
保科抬起头。
“……洗耳恭听。”
“你担心告白之后的事，担心关系变尴尬，这都没问题……但你要想清楚，自己的结论是不是基于对方的实际情况得出的。”
保科愣了一下。
说起来……如果后面真的像他担心的那样，一开始绫地会跟自己走这么近吗？
最好的证明就是——有悠真这样一个男性做对比。比起他，确实自己跟绫地走得更近。
海道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之前试图一鼓作气告白，以及你担心尴尬，说白了可能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对于你这种人际关系的新手来说，想再多也没用。”
保科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我这种人……”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悠真站在他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要说这种话。你配不配得上，早在以前的日常里就体现出来了。绫地肯跟你走这么近，甚至还有探病那次的亲密接触——都说明她并不反感。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看双方的各项指标。”
海道点点头。
“嗯，这世上看着不般配的情侣一抓一大把。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收回手，拍了拍保科的肩。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自己想吧。”
他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皱起。
“好了，咱们先回教室吧。马上就要打铃了。”
保科愣了一下，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哎？都已经这个时间了？”
——那岂不是没时间找老师借钥匙了……
海道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要办吗？不好意思，占你时间了。”
“没事。”保科摇摇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在意。”
——反正只要赶在社团活动时间写完就好。
三个人走出体育馆。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教学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走廊里已经有稀稀落落的学生开始往教室走了。
海道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悠真走在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保科走在最后。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
——告白吗。
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掌心里，有微微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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