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收碎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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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和奏低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保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C和弦的指法，“演唱会暂时不办也没关系，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小目标。”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虽然真的很小，只是想演奏得更好而已。”

保科看着她。

和奏身上传来的感觉和海道一模一样——那种热烘烘的、带着充实感的喜悦。

他的视线和悠真撞上了。

悠真挑了挑眉，无声地用口型说：（他俩这状态……是不是可以回收了？）

保科微微点头：（应该吧，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充实感的喜悦。而且椎叶前面也往口袋里摸索着，我觉得应该是瓶子起反应了。）

他侧过脸，朝椎叶的方向看去。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似乎正攥着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宁宁的声音。

“保科，夏目，椎叶，你们过来一下。”

三个人前后脚走出教室。走廊里没什么人，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从外面钻进来。

保科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难不成他们同时进入了可回收碎片的状态？”

宁宁站在窗边，逆光看过来，嘴角微微扬起。

“你说对了。

“开始从假屋和海道身上回收碎片吧。”

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悠真跟保科带着海道来到中庭

“啊，冷死了。”他缩着脖子往周围外看了看，“到了十一月，外面好冷啊。”

保科跟着他的视线望出去。中庭的长椅上空无一人。

“嗯，所以也没有其他同学特意跑来中庭。”

海道拎着个装了面包的塑料袋，另一只手还在对着空气挥舞鼓棒——手腕灵巧地抖动，虎口虚握着什么似的，打得有模有样。

“你们真打算在这里吃饭？”

保科看了看他：“唔……你想回去吃？”

海道点点头：“想啊，但是跑来跑去的也麻烦。”

“会吗？”保科感受着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过也没冷到不能接受，而且难得这么清净嘛。”

悠真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便当盒：“是啊，在这里吃吧。”他斜了海道一眼，“你在这里随便怎么挥舞鼓棒，也不会有人嫌烦。”

海道的眼睛亮了：“啊，有道理！在教室里总归还是会担心打扰到别人。”

中庭石板凳冰凉冰凉的，保科跟悠真垫了张纸巾才坐下。海道一屁股坐下去，完全没在意温度，继续对着自己的膝盖敲打起来。

“~~~?…………~~~~~?”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旋律，鼓棒在膝盖上敲出细密的节奏——咚哒咚哒咚哒哒哒——两条腿跟着抖动，整个人像通了电似的停不下来。

保科从纸袋里拿出面包，撕下一块：“先吃点东西吧，练这么猛，当心得腱鞘炎。”

海道无所谓地甩甩手腕：“没事的，我手腕是有点痛，但是这很正常。”

“也别绷太紧，”保科咬了口面包，“派对之前我就一直让你陪我练贝斯。这种时候要是把你身子弄出毛病了，那我可就得自责了。”

海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你担心。”他把鼓棒在手里转了个花，“行行行，那就再来最后一个乐句……开始！”

手腕一抖，鼓棒落下去——

“对不起了，海道……嘿，嘿！”

椎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海道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往上翻了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手里的鼓棒骨碌碌滚到地上，塑料袋里的面包跟着滑出来。

保科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与此同时，海道身上飘出什么东西——像白色的羽毛，又像细碎的星光，轻飘飘地从他身体里浮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全都被吸进了椎叶手里的小瓶。

瓶子底部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椎叶握着瓶子，看着趴在石桌上昏过去的海道，轻轻呼了口气：“呼，虽然经常这么做，但是还是会有点罪恶感。”

悠真已经把海道的面包捡起来放回袋子里：“没事，今天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我感到不熟悉了。”他用筷子指了指海道的后脑勺，“整个人太过亢奋了。”

“是啊，”保科把海道扶正，让他趴在石桌上，“你这算助人为乐，没必要有什么罪恶感的。谢谢你，椎叶。”

椎叶把小瓶收回口袋里，正要说什么，宁宁从树丛后面绕了出来。她刚才一直站在中庭入口的拐角处，帮几个人望风。

“三位辛苦了。”

椎叶转过身：“绫地，你也辛苦了！”她抿了抿嘴，“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这次又让我先回收了。”

宁宁走到石桌旁，看了眼趴着的海道：“嗯，明天假屋会来‘黑猫’咖啡馆，由我回收更节约人力。”

椎叶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保科和悠真：“对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保科跟夏目到底是为什么会帮绫地收集碎片呢？”

保科愣住。

“仔细想想，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来着？”

他挠了挠头。确实，当初绫地跟椎叶和好得太过突然，自己那点事根本没机会提。

于是他把面包放下，开始从头讲起。

——

“……原来是这样啊。”椎叶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们会帮绫地，是因为你们是朋友。”

“和魔女交朋友并不能让他看见魔女。”

“嗯，嗯，确实是这个道理。”椎叶想了想，“我记得你是说……因为不小心撞破了发情现场，所以我也不好深究。”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保科赶紧抬手：“啊，绫地，你冷静一下！”他转向椎叶，“椎叶，那只不过是一切开始的契机而已。”

“我知道的。”椎叶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你也挺不容易的呀。”

宁宁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椎叶走过去，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的，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些，你也是我的朋友。”

宁宁抬起头。

“椎叶……嗯。”

没过多久，海道醒了过来。他似乎觉得自己会晕倒是因为训练过度，因此也学会了教训，不再不分场合挥舞他的鼓棒。

——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保科一个人走在走廊上。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橙红色的光斑。他往超自然研的活动室走去，脑子里还想着悠真放学时在教室说的话。

“你先过去吧，我晚点过去，到时候给社团一个惊喜——”

悠真当时趴在桌上整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地不肯给他看。保科凑过去瞄了一眼，只看见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片，被悠真飞快地收进包里。

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就嘿嘿笑，死活不说。

好在意啊……

走廊尽头就是活动室的门了。保科正要加快步子——

“鼓掌鼓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恭喜你了，保科。”

他转过头。

户隐憧子靠在墙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保科愣了一下：“咦，户隐学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