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浮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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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玥却渐渐看不如何真切了，人影与灯烛在她眼里都是浮动的、抽动的，她们的脸有时清晰有时模糊，能瞧出三五重影子来，晃得她额角突突地跳。
可此时还不能显露出来，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忍着头颅之中一阵紧似一阵的钝痛。
萧承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涨得通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了。萧令曦见谢明玥沉默着，好似是疲乏了，就起身行礼道：“母亲，时间不早了，儿送母亲回寝室休息罢。”
谢明玥还没有作声，倒是萧承宇的酒劲上来了，嗤笑一声，道：“阿姊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不愿母亲知道罢。”
萧令曦冷冷地看着他，萧承宇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走近几步，伸手指着她大笑几声，格外凄凉。
萧令曦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小臂，手上使了三分力气，压着心头的怒火，声音低而沉：“我劝你，不要让母亲忧心，才是身为人子之道。”
萧承宇如何听得进她的话？昔日如何敬重的阿姊，突然成了不由分说便可以结果他身边侍女性命的暴徒，他只觉得害怕又心寒。
他摇着头，道：“什么是身为人子应做的事？难道非得杀人，才是应做的吗？”
青鸢听着觉得不好，就也起身拦在中间，道：“好了，亲姊妹之间有何要争执的。小郎君，大娘子可就马上要出远门，她是你的长姊，你合该敬她、爱她，不该使她忧愁才是。”说着，她伸手去拉萧承宇的袖子，想将人拉回座上。
青鸢身为妾室，其实甚少去干涉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尤其是在谢明玥的面前，她总是怕自己逾越。可谢明玥近来身子不好，她更担心谢明玥会因心绪激荡而添出更多不适来。
然而萧承宇只恨所有人都向着萧令曦欺负他，明明是萧令曦不由分说地提走了他的侍女，不知如何刑讯逼供，竟至要了芦苇的命。
“好啊，好啊。”他踉跄两步，想拉回自己的手臂，萧令曦又捏得他生疼，他蹙眉，大声地道，“阿姊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的去留都是阿姊做主，连姨娘都肯为阿姊来说我不是。这个萧府，这个荣国府，以后难道就是阿姊一个人的吗！”
谢明玥终于从昏沉里分出神来，听到了这一句，忍着头颅里的钝痛问道：“怎么了？”
萧令曦立时回头吩咐侍立一旁的兰草：“小郎君醉了，速带小郎君回院子去罢。”
兰草正要去扶，被萧承宇一把挥开。
他抓着萧令曦不放，眼睛已被酒意染得绯红，只追问道：“阿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他不能明白，也不愿意相信，哪怕众人都在拦他，也偏要说出那句最伤人的话来，“阿姊如此，当真是有荣国公的样子了！”
“啪”的一声响，伴随着画屏和玉书的惊呼。
萧令曦回头看去，原来是谢明玥刚刚站起身子来想说什么，人才起得一半，晃了一晃，便直直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画屏眼疾手快，将谢明玥接进自己怀里，玉书冲上来帮着分担，二人才勉强将人扶稳。
萧令曦随后而至，先探手摸了摸谢明玥的颈侧脉搏，才大出一口气，连忙让画屏玉书扶着谢明玥去寝室，又吩咐将所有府医都唤去诊脉。
青鸢看了一眼萧令曦，萧令曦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青鸢终究什么都没说，匆匆追着画屏她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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