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河难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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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沣袖手站在一旁，等着萧云岫开口求他。可没想到，萧云岫硬是坚持着扶着岩壁往前走，甚至连背后箭羽刮过岩壁的剧痛都不顾。
他这才蹙眉，不解地问道：“为何不开口求吾？难道你就这样喜欢靖诚？”
萧云岫也露出冷笑，喘着气道：“臣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任何人。殿下误会了，臣只是为殿下的声誉着想。”
话说得无比硬气，太过虚弱的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李沣并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只是这样看着。
萧云岫知道李沣在等什么，他在等她求他，求他的怜悯，求他的招揽。如此方是恩自上出，才能显得她挡下的这一箭，不再是一桩绑架着他的功劳。
李沣这样的人，桀骜惯了，自然不喜欢有什么恃功而骄的恩人。他要的只是别无退路的死士，哪怕有救命之恩，也得化作觐见之礼，双手奉上。
自私、自傲，这些皇子的本色，她看得清楚。此刻不知为何，或许是失血太过，脑子不复从前那样清楚，又或许是恨极了这些掌棋者把人命当作草芥，她偏偏不肯向他俯首称臣。
救他，是为保萧氏的未来。不忠于他，是保自己的私心。
萧云岫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却觉得背后的箭杆实在太沉，压得她难以站立。
李沣一直静静地看着，见她如此倔强，心中不满有之，敬意更多几分。他正欲上前帮她一把，却忽然见她右手从左袖中抽出一把刀，猛然一挥，竟将箭杆削去了大半。
他神色骤变，快步冲上前去，按住她又开始喷血的伤口，恨声道：“你疯了！”
剧烈的疼痛反倒让她的神志清明起来，她反手大力抓住李沣的衣袖，道：“是臣救了殿下，臣要挟恩，有一桩生意与殿下谈。”
魏州与李沣的关系已经被她听到见到，出了这石洞，若是李沣怕她泄密，同样也会是一盘死局。
萧云岫努力走到了现在，对她而言，在自家的私心之上，须得交出一个把柄给李沣抓着，才能让自己这枚棋子活起来。
李沣正想制止她，却听她继续道：“殿下如果能让臣进御史台，臣自有为朝廷效劳之法。”
她整个人都已经接近虚脱，李沣仍在斟酌，想先将人扶起来，可被他扶住的双臂却强行使力，不愿起身。
萧云岫几乎到了晕厥的边缘，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道：“殿下，臣对殿下有救命之恩……”
她以为自己还能正常说话，实则已近喃喃自语。
李沣终于点头答应，道：“你有胆量进御史台，那自然可以送你进去。只是如此一来，你这一箭的分量便到此为止。往后你若再敢如此不知死活，吾可就要收了你的性命。”
萧云岫听不见他说的话，眼前再看不到任何事物。她的嘴唇还在动，不知在说些什么，随即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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