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启程（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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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素中，这位老相公今日的面色十分疲惫，眼睑下浮着一层暗青，像是彻夜未眠。他在二人面前站定，颤颤巍巍地行礼，道：“老臣拜见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
李臻和李沣微微颔首，算作还礼。李臻虚扶，道：“相公不必多礼。”
王素中直起身来，望着面前这两位年轻的皇子，却道：“殿下，礼不可废。今日是恭送五殿下出使的日子，百官面前，该行的礼，不能不做。”
李臻和李沣如何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王素中是怕他们这般针锋相对，在百官面前失了礼数。
李臻没有接话，只是又咳了两声。他咳着咳着，忽然笑了一声，对李沣道：“对了，为兄有东西送给你。”说罢一挥手，身后自然有内侍双手奉上一个锦盒。
李沣的目光在锦盒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望着李臻，问道：“这是何物？”
李臻又抬了抬手，另一名内侍上前，将锦盒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根鞭子，鞭柄以乌木制成，缠以金丝，鞭身以牛皮绞成，光泽温润，做工极为精巧。
“赠君千里马，望君早凯旋。”李臻朗声道，将鞭子拿出，递与李沣。
百官的目光都聚在这一刻，李沣扬起嘴角，他丝毫没有犹豫，双手接过，低头道：“多谢太子殿下。”
此刻是百官送行，按照惯例，使团成员一早就在此地等候，亦有家人前来相送。
萧云岫身边围着许多人，萧景行、谢明玥、萧令曦、萧承宇、青鸢，还有萧云桂。萧云桂是同段王妃一起来的，但此刻段王妃正在不远处与禹王妃说话，她便独自守在了萧云岫身边。她拉着萧云岫的手，神情悲切，好不伤心。
萧令曦将目光从萧云桂面上移开，落在萧云岫身后不远处的素心与香雪身上。香雪年纪尚小，不知娘子为何会从芳园那么多侍女中挑中了自己，面上是忧虑的，只她觉得自己在笑。
萧令曦对她们道：“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好走，你们要多加小心。”素心笑着应下，香雪也跟着连连点头。
萧云桂正拉着萧云岫的手，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满是关切与不舍，道：“山高路远，阿姊要保重自身啊。”
萧云岫心中清楚萧云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大致猜得出她如今的处境，只是不知她真正的目的，便只能应道：“多谢。”
因太子亲临，送行之人中不只有百官，还有一众皇亲。和安在，舜王、忠顺王、恭王皆在，禹王没有亲至，禹王妃却来了，长乐便跟在母妃身后，一双眼睛期期艾艾地往萧云岫这边望了又望，终于趁禹王妃与段王妃说话的空当，悄悄溜了过来。
长乐一把拉住萧云岫的手，道：“好朋友，我……你要出使了，我其实很早就想见你，可母妃不许。”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萧云岫掌心里。
萧云岫低头一看，玉佩雕成一条小鱼的形状，栩栩如生，十分可爱，络子也打得精细。
长乐哽咽着道：“希望你能平安归来，我在长安，等着你凯旋。”
萧云岫见她眼眶泛红，心中不忍，劝道：“我不过就是跟着使团去转一圈，你不必这般忧心。若是路上见着什么好玩的，我便买回来给你，如何？”
长乐眼睛倏地一亮，道：“当真？”随即她的表情又黯淡下去，低声道，“可是，我母妃未必会让我收下。岫娘，我母妃已经在为我议婚了……”
萧云岫一愣，连忙拉着长乐往旁边挪了两步，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议婚？对方是谁？”
长乐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拿帕子拭泪的萧云桂，贴在萧云岫耳边道：“是孙成筹。圣人召了他回京，听闻他带着军队，已经快到并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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