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求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既如此，”圣人声音听不出喜怒，“争执双方，系何人？”
和安略一停顿，方清晰回道：“先行动手者，乃户部尚书周延之子。另一人，是禹王之子。”
殿中静了一瞬。
圣人忽地轻笑一声，抚掌道：“好，好。都是朕的好臣子，好子侄。”
他看向和安，面色稍霁，语气温和而和缓，道：“和安，你做得很好。若换作那些姻亲故旧盘根错节的老臣来回话，怕是要先引经据典，说上一大篇‘仁恕之道’、‘律法不外乎人情’的道理，替子侄们开脱求情。朕这些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和安面上并无得色，只道：“陛下，为臣之道，首在忠君体国，恪尽职守。若欲君上施以仁政，宽宥臣下，当是臣下自身谨言慎行，不触刑律。岂有待其犯下重罪，再以‘仁恕’为由，求陛下枉法？倘若他日臣有负圣恩，犯下不赦之罪，无需陛下下诏，臣自当伏法，以全陛下仁心，亦全臣子节义。”
圣人闻言，凝视和安片刻，缓缓颔首，喟叹道：“若满朝臣工，皆能如和安你这般想，这般做，这天下，何愁没有尧舜之君，太平之治？”
言罢，他起身，似要离开。行至殿门处，忽又停步，并未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和安，此案虽明，然昨夜京城不宁。你再细细查查，当夜可还有别的……异常之处。”
和安深深一揖：“臣遵旨，恭送陛下。”
恭送圣人离去，待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和安方才直起身，步出偏殿。
夜风扑面而来，微微有些凉。月光照在宫道两侧的松柏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她一面走，一面在心中翻覆着方才面圣的每一个细节。
方才圣人所问，乃题中应有之义，她早有准备。圣人最后的嘱咐，亦在她意料之中——如此大火，岂能只究表面肇因？
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圣人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骤闻此事牵扯户部尚书与宗室亲王，以圣人的脾性，绝不该只是那样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笑，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
他该当是震怒的，该当是将茶盏掷在地上的，该当是将那两个名字咬在齿间反复诘难的。
和安行走在宫道之上，月色清冷，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微微蹙起眉头。圣人的心情，似乎……有些过于好了。
不对。
多年伴驾磨砺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恐怕在她奏报之前，便有人来过了。
出了宫，她步上自己的马车，低声嘱咐车外的女官道：“查，户部尚书和禹王是不是今日单独觐见过？”
“喏。”女官应声，快步离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