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继善（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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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瘫软在地，额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颤声道：“奴婢……奴婢……明白了。奴婢……谢娘子……恩典。奴婢……这就去积庆阁……”
萧云桂微微直起身，扬起浅笑，好似方才那一番冰冷的话语从未出现过。
她柔声道：“明白就好。去吧，好好伺候。你今日这份忠心，我会记着的。”
绮罗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得行礼，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凝香馆，背影仓皇，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诗儿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绮罗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看向萧云桂的眼神里，除了原本的敬畏，更多了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清晰的认识——这位主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善可欺。
婵娟则像是早已料到，神色平静，只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萧云桂站在原地，望着绮罗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淡去，眼底满是嘲讽与厌倦。
但很快，她便收敛了所有情绪，转身对婵娟和诗儿道：“快些收拾吧，莫让王妃久等。”话音依旧平和，仿佛刚才那番无声的较量，只是拂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
绮罗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凝香馆。
初春的风本应带着暖意，吹在她汗湿的背上，却激起一阵阵寒意。她心头乱跳，方才萧云桂那温柔表象下冰冷的话语，如同鬼魅般在耳边回响，让她只想立刻逃离那个地方，躲回自己的群房。
与她同住一屋的，是伺候柳姨娘的侍女，绮罗回来时，她正坐在自己床沿上，缝补一件旧衫的袖口。
听见门被猛力撞开的声响，她吓了一跳，针尖险些扎到手。抬头见是绮罗一副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的模样闯进来，那侍女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啐道：“哎哟！这是撞了鬼了还是怎的？瞧你那死样！慌慌张张，魂都飞了，谁在后头追着打你不成？”
绮罗被她一喝，浑身又是一哆嗦，刚想张口将方才在凝香馆的遭遇一股脑倒出来。可话到嘴边，那股冰冷的恐惧感又攫住了她，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用力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接话茬，倒问了一句：“你怎的没去上值？”
这话像是戳中了她的某个痛处，将手里的针线活计往床上一摔，冷笑一声道：“上值？如今的继善堂可还有人敢去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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