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连体婴”的日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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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该走了。她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他背着书包，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忽然想，这一周过得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下周，我去找你。”她说。“好。”“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好。”“你也不用来送我，我自己回。”“好。”她看着他。“你什么都说好。”他看着她。“因为你说什么，都好。”她低下头，笑了。
第二周，苏念晚去A大。周六早上，她六点就起了。洗漱，换衣服，站在衣柜前，挑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戴上那条小星星项链，涂了口红。徐漫漫从上铺探出头，看着她，笑了。“去见男朋友？”“嗯。”“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就是因为不是第一次，才紧张。”
她出门，坐地铁。从美院到A大，五站，二十一分钟。她数着站——第一站，第二站，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她下了地铁，走出站口，阳光落下来，照在脸上，很暖。她站在站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宽阔，笔直，两边的银杏树绿得发亮。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北京的空气有一点点干燥，有一点点陌生，但没关系，因为他在这里。
她走进A大校门，校园很大，教学楼很高，图书馆很大。她站在校门口，四处张望，不知道该往哪走。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到了。”“你在哪？”“校门口。”“站着别动，我来接你。”她站在校门口，等着。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她等了没多久，看到他了。白衬衫，深灰色长裤，从校园深处走过来，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她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很快。
“等很久了？”“没有。”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反握住。两个人并肩走在A大的校园里。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
“你饿了吗？”“有点。”“走，带你去吃早饭。”他带她去了A大食堂。食堂很大，人很多，她跟在他后面，穿过人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问“你想吃什么”，她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他去打饭，很快就回来了。餐盘里有两碗粥、两屉小笼包、一碟咸菜。她喝了一口粥，很稠，很暖。她看着那碗粥，笑了。
“不好喝？”“不是。就是不习惯。”“不习惯什么？”“不习惯你不在我学校。”他看着她。“那你下周再来。”“好。”
吃完饭，他带她去逛A大。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操场。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地毯。她指着图书馆，说：“这个穹顶你拍过照给我。”他点了点头。“嗯。”她笑了。“照片很好看。”“实物更好看。”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蛋汤。他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她吃了，说“好吃”。他笑了。“你每次都说好吃。”“因为真的好吃。”他低下头，嘴角弯着。
下午，她去听他的课。高等数学，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她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速写本。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看不懂。但她没有无聊，因为她低着头，在画速写。画的是他的侧脸。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笔记本上慢慢划过。她画了很长时间，画到手酸，画到眼睛花。
下课铃响了。他转过头，看着她。“你在画什么？”“你。”“给我看看。”她把速写本递给他。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好看。”“比上次画的好看？”他看着她。“你每次都比上次画得好。”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A大计算机系的同学都认识苏念晚。因为她每周都来，每次来都坐在陆星辞旁边，低着头画速写。有人偷偷拍过她，发在年级群里——“陆星辞的女朋友，画画的。”“她画得真好。”“她每次来都在画陆星辞。”“好浪漫。”
有人问她叫什么，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她是陆星辞的女朋友，学设计的，画速写很好。于是他们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嫂子的速写本。”苏念晚不知道这个外号。她只知道每次她来，陆星辞的同学都会冲她笑，说“嫂子好”。她低下头，耳朵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笑一下。
陆星辞拉着她的手，走了。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一步。
“星星哥。”“嗯。”“你同学为什么叫我嫂子？”“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喜欢他说“女朋友”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她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傍晚，她该走了。他站在校门口，看着她。她背着书包，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忽然想，这一周过得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下周还来吗？”他问。“来。”“我等你。”她低下头，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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