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战略与蓝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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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三天，苏念晚和林薇薇约在奶茶店见面。奶茶店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苏念晚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林薇薇坐在对面，捧着一杯热可可，眼睛亮晶晶的。

“晚晚，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A美院。”“北京那个A美院？”苏念晚点了点头。林薇薇吸了一口可可，说：“我就知道。”

苏念晚笑了。“你怎么知道？”“因为你家学霸肯定去北京。你去北京，不是A美院就是B美院。A美院最好，所以你一定会选A美院。”苏念晚低下头，嘴角弯着。她说的没错。因为他在北京。不是因为他在北京，所以她去北京——是她想去北京，他也在北京。

“薇薇，你呢？”“我想考本市的师范大学。”“因为你妈？”“嗯。我妈身体不好，离家近点，能照顾她。”苏念晚看着林薇薇，忽然觉得她长大了。以前她们聊天，聊的是八卦、零食、好看的衣服。现在聊的是志愿、未来、离家近不近。

“薇薇，你会考上的。”“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想要。”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你家学霸一样了？”苏念晚低下头，笑了。“也许是学他的。”

晚上，苏念晚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A美院的官网。招生简章、专业介绍、课程设置、师资力量、校园环境——每一个页面都看得很仔细，连脚注都不放过。招生简章上写得很长，她看到“设计专业”时，眼睛亮了；看到“校考成绩有效期为一年”时，嘴巴噘了一下；看到“文化课分数线按生源省份划定”时，心悬了一下。未知的太多了，她要一个一个地搞清楚。搞清楚，才能放心。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清单：查本省A美院文化课分数线；查设计专业课程设置；查校园附近地铁站。她对着那份清单，心想：这只是开始，后面会越来越长，越来越多。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他也躺在床上，也在看A大计算机系的官网，也在列清单。他的清单比她的长多了：专业排名、导师研究方向、实验室设备、宿舍条件、食堂评价。她比那些细枝末节，他都查过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想查得更细一点。因为他要去的不只是一所大学，是她附近的那所大学。

第二天下午，苏念晚和陆星辞在树屋里把那两张纸贴在了墙上。左边一张，右边一张。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苏念晚退后一步，看着那两张纸。A大计算机系，678分。A美院设计专业，530分。日标在那里，天天看，天天提醒自己为什么而学。她转过头，看着他。“星星哥，我们真的能做到吗？”他看着她。“能。”她笑了。他又接着说：“678和530，不只是数字。”她愣住了。“那是什么？”“是我们以后去的城市、坐的地铁、待的树屋。”她低下头，看着那两张纸。不是数字，是未来。

寒假过半，春节临近。树屋里没有贴春联，没有挂灯笼，只有墙上那两张纸像两幅画——左边是A大，右边是A美院，中间隔着一个拳头。苏念晚每天早上到树屋，第一件事不是拿画笔，而是站在墙前看那两张纸。678，530。读一遍，然后坐下来，开始做题。她做数学，做英语，做文综。做累了就画速写，画完了继续做。时间像沙漏里的沙，看不着，但能感觉到——越来越少。

有一天她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像一幅素描。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什么？”陆星辞问。

“笑那棵树。”“为什么？”“它的叶子落光了，但它知道，春天还会长出来。”他看着她。“你也是。”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也是。她现在分数不够，但她知道，只要还在努力，分数会长出来。不是长出来，是挣出来的。

除夕夜，苏念晚和陆星辞没有见面。各自在家，陪各自的家人吃年夜饭。电视开着，春晚热热闹闹的，但看不进去。苏念晚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腿上，等着他的消息。

十一点半，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他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她也回了一条：“新年快乐。”他又发了一条：“明年的除夕，我们会在北京。”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红了。不是难过，是期待。明年的除夕，在北京。也许在学校宿舍，也许在校外租的小房间里，也许在图书馆，也许在实验室。但不管在哪里，他们在同一个城市。

“好。”她回。他把“好”字看了很久，笑了。

十二点，窗外开始放烟花。一朵一朵的，红的，绿的，金的，紫的。苏念晚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想起去年、前年、大前年的除夕夜。每一年都看烟花，每一年烟花都不一样，但站在她身边看她的人没变——一直在，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了。

手机又震了。她低头一看，是他发的：“烟花好看吗？”“好看。”“明年一起看。”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好。”她不知道他说的“明年”是指明年的除夕夜还是每一年的除夕夜。但她愿意相信是每一年的。因为他说“明年”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分量很重。不是“明年见”，是“每一年都见”。

她不知道的是——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窗户。灯亮着，他知道她在看烟花。他想过去，和她一起看。但他没有，因为今晚是除夕，应该陪家人。他把看到的每一朵烟花，都在心里给她拍了一张照片——等明天，讲给她听。

春节过了，寒假没过完，他们又回到了树屋。苏念晚推开门，第一件事还是看那两张纸。678，530。目标还在那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伸手擦了擦，手指在白纸上划出两道印子。她看着那两道印子，笑了。

陆星辞走进来，看到她在擦纸。“干嘛？”“擦灰。”“它们不会跑。”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会跑。”他愣了一下。她说：“我要跑到北京。跑到A美院。跑到你身边。”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好。”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本来想告诉她一个消息——A大计算机系的自主招生报名开始了。他想让她知道，但没告诉她。不是不想，是怕给她压力。她已经在努力了，不用再多的压力。他会在那个周末，带她去学校机房，帮她填报名表。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他们的。

窗外，阳光很好。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条已经开始泛青了。春天要来了。她不知道的是——墙上的目标纸，他每天都会看一眼。不是看数字，是看她的未来。而她的未来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