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友中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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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缠我……”

“好冷……别拉我……”

这绝不是普通的高烧或者中暑。林风在乡下长大，听过太多关于“中邪”的传闻。那些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的人，症状和老王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

可是，这是在东京，一个科学、文明、发达的国际大都市。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他一边机械地洗着碗，一边不受控制地回想着老王这几天来的变化。他确实比平时更沉默了，总是唉声叹气，好几次半夜里，林-风都被他的噩梦惊醒，听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嘴里念叨着“儿子”、“对不起”之类的话。

难道，是他在国内的家人出了什么事？他的执念引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林风不寒而栗。

晚上回到地下室，老王的床铺空着。冰冷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浓重的病气。林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老王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是个无神论者，或者说，他曾经是。但在经历了生活的重压、偷渡的九死一生之后，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敬畏。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或许真的存在。

如果老王只是生病，医院能治好他吗？如果……如果不是病呢？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发了芽。他想起了那本从旧书店里顺手牵羊拿来的线装书，那本封面画着奇怪符咒的书。

当时只是觉得那本书有些古怪，或许能值点钱，就一直塞在床底的行李箱里。书上的字是繁体，夹杂着他看不懂的符号，他从未仔细翻过。

但现在，他鬼使神差地爬了起来，从床底拖出行李箱，翻出了那本书。

借着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翻开了泛黄的书页。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香扑面而来。书页上是用毛笔手写的繁体字，笔力遒劲，旁边还配有朱砂绘制的、形态各异的符箓图样。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什么“招财符”、“和合符”、“安胎符”……大多是些民间常见的符法。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那一页的标题是——“驱邪符”。

符的图案比其他的都要复杂，线条交错，笔画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以此符镇之，可驱邪安神。”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书上的符咒，又想起了老王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滋长：医院救不了老王，或许，这个能？

他不知道这书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符箓是真是假。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能帮到老王的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在偷渡船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老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下。

他合上书，紧紧地攥在手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却麻木和迷茫之外的东西——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