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先让孩子多走几步，看清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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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最后一次开会，从下午一直开到凌晨两点。”王红梅目光落在远处，像是自言自语，

“都没争论出结果。没办法，事情只能往上报。”

“他那么个小厂，都惊动上面的领导了？”庞秉义眼睛瞪得溜圆。

“是啊。”王红梅压低了声，“你们俩嘴严点，别往外说。”

“是。”

“是。王姨，那上面领导到底怎么说的？”

“最上面的领导发了话。”王红梅一字一句地复述，

“说人都还没走路呢，就给人定调子，什么走资不走资的——先让孩子多走几步，看清楚了，你们再给人定性。”

“嚯。”庞秉义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等于在保他吗？”

“保不保的先不说。”王红梅轻轻笑了一声，“最起码，上面是支持让他去闯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事，拢共没几个人知道。杨胜利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这俩礼拜，老杨怕是要挨训了。”

“轧钢厂的杨厂长，不是曹平安的顶头上司吗？”小陶插嘴问，

“他不支持曹平安？”

“没说不支持。”王红梅摇摇头，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老杨压根不知道有那么多外汇进来。

他就给那边安排了几个技术骨干，别的没怎么上心。有些懈怠。”

“曹厂长创了汇，不跟杨厂长汇报？”庞秉义一脸不解。

“我猜啊，”王红梅斟酌着说，

“小曹自己都未必知道具体金额。咱们对外出口，都是外贸公司统一签合同。

现在外贸局想把食品厂要走，进来的外汇处于保密状态，连冶金局那边都没告诉。

上周财贸办跟计委要食品厂，被计委挡回来了。后面怎么发展，还说不准呢。”

“还挺复杂。”

小陶皱着眉头，声音低下去，也不知道是在担心曹平安的前途，还是食品厂的未来。

“可不是嘛。”王红梅叹了一声，

“没效益的时候，谁都不关心。一出效益，都来抢。跟咱们五金厂一个样，现在多少人盯着呢。”

“王主任，咱那五金厂可不能给出去啊。”庞秉义急了，嗓门都拔高了。

“当然不能给。”王红梅斜了他一眼，

“你们的作训服，我早就想换新的了，一直资金紧张，换不了。

现在有了钱，我头一件事不就是给你们换装？没这个五金厂，我拿什么给你们买新衣服？”

庞秉义被说中心事，讪讪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王姨，”小陶抱着陶罐子凑近一步，

“我刚才看曹平安那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松口。要不……我们再私下接触接触他？”

“对，对。”庞秉义赶紧接话，

“王主任，要不我找个由头，请他喝几顿酒。年轻人嘛，好笼络。”

王红梅看看小陶，又看看庞秉义，沉默了一瞬。

“接触可以。”她终于开口，

“就当交朋友处，别太势利。你们要是带着目的去，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反倒生出嫌隙，弄巧成拙。”

“是。”

“好的，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