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三头巨人·收割者统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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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东海方向裂隙再开。比第一日更沉、更密、更急。裂隙从虚空中撕开，宽五百丈、长三千丈。剩余两千六百艘灰舰从裂隙中驶出，在东海海面上空排成箭矢阵。旗舰在箭矢阵最前方，三头巨人站在舰首，六臂同时结印。

楚戈站在后山坡最高处。左掌按在主灵脉中心节点，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右掌白焰凝在掌心，十丈火墙稳定燃烧。腰间灯座灵光与灯星同色。身后，三千八百界联军列阵完毕——慕容晴在东侧，石根在南侧，星璇在北侧，玄华在西侧，林晚星的护镇军在外围。

“第二日。”楚戈开口。

三头巨人站在旗舰上，六道目光穿过海面、穿过三塔、穿过青山镇灵田，落在后山坡那个站在主灵脉中心节点上的身影上。他抬手。六臂同时结印。旗舰前方残余的灰舰碎片在灰气中融化、重组、凝练，在旗舰前方凝成一柄灰色巨剑。

巨剑长三百丈，表面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同时亮着，每一道都是一颗枯竭种子凝成的怨气。巨剑斩向楚戈——从东海方向直劈后山坡。

楚戈以心灯硬接。

白焰从右掌全力涌出，凝成一道百丈火墙正面迎上。白焰与灰剑对撞——

轰！

海面炸开千丈巨浪。归墟之门白焰标记暴涨五倍。石根古法封锁阵裂纹密布但未碎裂。星璇北斗阵图灵光暗了一瞬后重新亮起。玄华塔阵屏障碎裂三成。

灰剑在白焰中碎裂。

巨剑从剑尖到剑柄一寸寸崩解，碎裂的灰气被白焰灼烧后化为极细的灰色粉末落入海中。三头巨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一步——他站在旗舰上退了一步，六只脚在舰首甲板上踩出六道深痕。

三头巨人低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深痕，六臂同时收回。三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三千八百个世界同时崩塌的余响——

“我是收割者第三统帅。灰渊。三千八百界是我亲手收割的。你是唯一一个让我重新出手的。”

楚戈与之平视。三头巨人的三张面孔终于清晰——第一张面孔年轻，带着收割三千八百界时的锐气；第二张面孔苍老，带着收割第零纪时的疲惫；第三张面孔模糊，像还未成型就被迫出手。

“灰渊。”楚戈开口，“已经死了一个。”

“那是我的后继者。”三头巨人开口，“灰渊不是名字——是头衔。第三统帅的专属称谓。他死了，我重新拿起。”

“第一统帅呢？”楚戈问。

三头巨人沉默一息。

“墟渊。”他开口，“第一统帅墟渊——从不离开墟渊深处。我来替他收割。”

“你替他收割？”楚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后山坡最高处，灯星纯白光芒笼罩全身，“三千八百界——你收割了多少？”

“全部。”三头巨人开口。

楚戈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在印记深处同时亮了一瞬——那些被收割的世界，那些被剥离的种子，那些被枯竭的万界。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同时跳动，每一道都在回应同一个名字——灰渊。

“那你今天走不了。”楚戈开口。

三头巨人冷笑。三张面孔同时绷紧，六臂同时抬起。每一臂都携带着一个被收割万界的怨气——第一臂山海界、第二臂云海界、第三臂零界、第四臂冰封界、第五臂赤沙界、第六臂雾泽界。六道灰色巨臂同时拍下，每一臂都带着千丈灰气，从六个方向同时压向后山坡。

楚戈以道境硬扛。

青金色道境从周身暴涨，在楚戈体外凝成一层三丈厚的护罩。道境巅峰威压全开，脚下后山坡被压出三丈深的凹陷。六道灰色巨臂拍在道境护罩上——

护罩碎裂三处。

左肩、右肋、腹部。三处裂口同时炸开，灰色灵气从裂口渗入，楚戈嘴角溢血，退后一步。但道境护罩在三息内自行修复，裂口处白焰灼烧灰气，将灰气逐层逼退。

“他在吸枯竭种子的能量！”慕容晴从侧翼杀入。

剑出鞘三寸之后终于完全出鞘。剑身灵光暴涨，青白剑芒凝成一道十丈长的实质剑气，直斩灰渊第一臂。剑光从灰渊第一臂根部切入——臂根被剑气斩断，灰色巨臂从半空坠落。落地瞬间化作三千八百颗枯竭种子碎壳，散落一地。

白骨仙子从后方掠来。破阴阵从阵盘中涌出，覆盖坠落臂体——灰气被破阴阵逐层净化，从浓灰转为淡灰，从淡灰转为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