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万魔幡异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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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想朝拜零层之眼。”楚戈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平，“那就让它们看——看个够。”

白焰暴涨。

楚戈将心灯举过头顶，白焰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天际，目标直指归墟零层方向。光柱穿透云层，穿透天门界屏障，穿透归墟表层，穿透源核外围，直抵零层轴心光柱底部。白焰照亮了那只半阖的眼，眼睑上的三十层光膜在白焰中同时亮起。

地牢上空，万魔幡残片中的怨魂被白焰光柱正面照中。

嘶鸣声骤然拔高到刺耳的极致，然后猛地断裂。所有从残片裂缝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怨魂在白焰中僵住，它们面朝归墟方向，双臂伸展，姿态虔诚而扭曲。白焰一寸寸灼穿魔气，从怨魂的头顶开始，沿着漆黑的人形轮廓向下蔓延。

怨魂没有逃。

它们在白焰中一动不动，朝着零层之眼的方向，发出最后一声整齐的嘶鸣，然后一道接一道化为虚无。魔气从浓黑到灰白到透明，数百道怨魂在白焰中同时消散，像一群飞蛾扑进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万魔幡残片表面的魔纹在白焰灼烧下迅速暗淡。裂缝不再扩大，魔气不再外溢，整块残片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面上，表面所有魔纹全部熄灭，只剩下一块焦黑的废铁。

楚戈收回心灯。白焰缩回掌心印记，夜空中的光柱消散，灵菜田恢复了安静的月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残片，确认没有任何魔气残留后，才转身看向众人。

“怨魂清完了。”他开口，声音很平，但眉心微微拧着，“但零层之眼的视界还在开启——”

他抬头望向归墟方向。归墟之门的白焰标记在夜空中比平时亮了数倍，光芒中夹杂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灯星在头顶闪烁，那只银色的眼睛轮廓比之前更清晰，眼睑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开合。

“还会有别的东西被照醒。”

白骨仙子合上笔记，忽然开口：“楚戈，刚才那些怨魂朝拜的时候，我的玉简记录了一组灵压数据。”

她把玉简递过去，灵压图谱上有一条极细的、与怨魂完全不同的波动线。

“这不是怨魂的灵压。”白骨仙子指着那条线，“这是眼在怨魂朝拜的时候回应了。眼睑开合的频率在怨魂嘶鸣时加快了一点，极微的一点。眼‘看’到了它们。”

楚戈盯着那条波动线看了两息。

“眼在看它们朝拜。”他把玉简递回去，“阴无天的残余魔气在朝拜零层之眼——这说明阴无天的魔气与零层之眼之间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议事堂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灵儿抱着阵盘跑来，手指还在阵盘上飞速跳动：“楚戈，三塔联动阵出问题了。灵气倒流速度比之前快了四倍，三塔坐标处的灵气浓度在急剧下降。如果眼之泪融合完成之前灵气不够，眼会从更远的世界抽取灵气——天门界的灵气浓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半个时辰到了。”楚戈看向青灵儿，“阵盘好了？”

“好了。”青灵儿把阵盘翻过来，灵气参数全部重新校准完毕，“三塔联动阵新参数就绪，随时可以重启。”

楚戈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苏清月站在议事堂门口，手里攥着灯座，白焰在灯座表面稳定燃烧。慕容晴收剑归鞘，白骨仙子合上笔记，青灵儿抱着阵盘，余婆婆拄着竹杖站在阵基旁。

“走。”楚戈开口，“去零层。”

六道身影从青山村腾空而起，朝归墟之门方向疾掠。身后，万魔幡残片安静躺在地牢门前，焦黑的表面反射着月光。柳如烟带守卫队开始修复阵法，灵旗重新竖起，封印重新合拢。

一切恢复安静。

但在归墟零层之下，零层之根深处，那粒比米粒更小的暗色光点，在万界之种的金色纹路深处，又闪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都急。

像一粒种子在壳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