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零层再动·眼睑开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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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静好后的第一个秋夜，楚戈在后山坡老枣树下被一道脉冲震醒。

灯座在膝头猛地一颤，白焰纹路全部亮起，光芒刺目。腰间银球同步发光，银光暴涨，青瑶残念从球体中溢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像一道完整的人形轮廓悬浮在银光中央。

楚戈睁眼的同时，第二道脉冲到了。

比第一道急促十倍，强烈十倍。整座后山坡的灵植同时向归墟方向倾斜，叶片上的露水被震落如雨。三塔预警阵方向传来密集的铃响，响了三息后骤然停止，然后再次炸响，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苏清月从坡下疾奔上来，手里攥着三塔预警阵的紧急传讯符，符纸烫得她指尖发红。她跑到楚戈面前时，第二道脉冲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灵菜田的叶片仍在微微发抖。

“三塔预警阵显示——”她喘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稳，“零层之眼的眼睑正在缓慢开合，频率越来越快。灵压读数全部指向归墟零层，灵气正在加速流向零层方向。”

楚戈站起来，心灯从掌心浮出。白焰照向归墟方向，穿过无数层空间，直抵零层轴心光柱底部。眼睑果然在动，从半阖状态反复开合，张开时露出一线银蓝，合拢时盖住整个瞳孔，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个人在急促地眨眼。

青冥的声音从光膜中穿透而出，直接落在楚戈识海深处，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眼之泪在融合。融合过程中会释放‘视界’。所有世界的‘眼’都会短暂开启。”

楚戈收回心灯，转头看向苏清月：“召所有人来议事堂。”

半柱香后，议事堂灯火通明。

白骨仙子抱着笔记冲进门时鞋子都穿反了，青灵儿盘坐在阵盘前已经开始了紧急测绘，余婆婆拄着竹杖站在角落，老眼微眯盯着地脉方向。慕容晴从剑场赶来，剑还挂在腰间，剑意未收，周身带着深夜的寒霜气息。林晚星从护镇军大营赶到，灵甲都来不及换，只套了一件外袍。

楚戈站在长桌主位，掌心印记按在桌面上，闭目感受了两息后睁眼。

“零层之眼在融合眼之泪。”他开口，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融合过程中释放视界——视界开启意味着什么，白骨仙子。”

白骨仙子翻开笔记，手指点在一页泛黄的残片上：“青瑶前辈这一段写得极短，我三年前没看懂，刚才看懂了。原文是——‘视界启，万眼开，诸天无隐。’意思是，视界开启等于诸天万界所有‘眼’同时睁开，所有秘境、所有封印、所有暗处的存在，全部会被照亮。”

“所有暗处的存在。”慕容晴重复，“包括什么？”

“包括一切被封印的、被隐藏的、被遗忘的东西。”白骨仙子抬头，“秘境深处的远古遗存，封印底下的魔物残骸，甚至某些世界刻意遮蔽的‘暗面’。全部会被视界照出来。”

青灵儿从阵盘前抬头，声音绷紧：“三塔坐标处的灵气正在加速流向零层。眼在汲取能量完成融合——三塔联动阵的灵气导流方向全部逆转了，从向外输送变成向内吸收。如果融合完成之前能量不够，眼会从更远的世界抽取灵气。”

“更远的世界？”苏清月皱眉。

“天门界、归墟表层、甚至源核外围。”青灵儿的阵盘上灵气流向图全部指向归墟零层，“三塔是第一道抽吸口，如果不够，眼会继续向外扩。”

议事堂安静了一瞬。

余婆婆竹杖点地，声音沉缓：“地脉在震。从眼睑开始开合的时候，地脉深处就有东西在跟着动。不是眼在吸，是眼在‘拉’。它拉动了地脉，地脉拉扯诸天万界的地基。”

“零层之根。”楚戈开口。

余婆婆点头：“根在动。眼之泪融合的力量太强，根被带起来了。如果根被拉偏，诸天万界的地基全部会松。”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印记中那只睁开的眼形符号正在跳动，眼睑不断开合，频率与零层之眼的开合完全同步。银色边缘纹路在印记中微微发亮，像一根被绷紧的弦。

“去零层。”他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眼之泪融合过程一旦失控，所有世界的封印都会崩。”

“三塔联动阵需要重新调整参数。”青灵儿已经站起来，“灵气倒流，旧参数全部作废。我需要至少半个时辰重新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