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眼之呼吸·灵兽朝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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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楚戈没有回青山镇。他坐在归墟之门侧的高地上，灯座搁在膝头，银球在白焰旁安静发光。脚下海面上，数百头灵兽的低鸣声绵延不绝，银蓝色薄雾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银辉。

苏清月从青山镇赶来，带来了热汤和灵果。她在他身边坐下，把汤碗递过去，目光落在海面上的灵兽群中。

“这么多。”她轻声。

“还会更多。”楚戈喝了一口汤，“青瑶笔记里说‘灵兽感眼气而狂’——狂是本能，停不下来。导灵阵布好之前，它们会一直聚。”

“布好之后呢？”

“眼气引向深山，它们跟着走。深山无人区，随它们吸。吸够了自然会散。”

苏清月沉默了一息，然后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眼之泪归位后，诸天灵气暴涨，灵兽潮，三塔重校，地脉积压，现在又加上零层之根异动。一件接一件。”

楚戈握着汤碗，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印记，那只闭着的眼形符号安静沉在青色环形正中。但他知道，在印记深处，那只眼在“看”。看归墟之门，看海面上的灵兽，看银蓝色薄雾的流向。

“眼之泪归位之后，诸天会持续变化。”他开口，声音很平，“眼气外溢、灵气暴涨、灵兽朝拜——这些变化才刚刚开始。”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灵果递到他手边，然后靠得更近了一些。

三天后。

青灵儿站在归墟之门侧的高地上，阵盘悬浮在身前，九枚玉牌碎片环绕灯座排列成环。灯座底部白焰升起，在环中形成稳定光柱。光柱延伸向西方深山方向，一道极细的银白色光丝从光柱中射出，穿过海面，穿过山林，落入西方无人区的深处。

导灵阵布成。

灯座白焰亮了三下，银蓝色薄雾从归墟之门光膜表面溢出后，不再向四周扩散，而是被光丝牵引，朝西方深山方向流去。雾气方向改变的一瞬，海面上的灵兽群同时抬头。

铁背苍熊第一个转身。它拖着左肩尚未痊愈的伤，迈开步子朝西方走去。赤目狼群跟上，青鳞蟒贴着海面滑行，铁爪鹰振翅飞起，玄龟沉入水下沿光丝方向游动。数百头灵兽同时转向，密密麻麻地朝西方深山方向移动，低鸣声渐渐远去，海面上的银蓝色薄雾随它们一起流走。

不到半盏茶，归墟之门外围海域恢复了往日的空旷。白焰标记依旧燃烧，海水恢复了灰蓝色的本色。灵兽群的身影消失在西方山林深处，只余下远处隐约传来的低鸣，像潮水退去后的余音。

楚戈站在归墟之门前，看着灵兽群消失的方向。掌心的印记温热平稳，银球在腰间安静发光。

“导灵阵成了。”青灵儿收起阵盘，声音带着三天没合眼的疲惫，但语气稳当，“眼气引向深山，灵兽跟过去了。三塔联动阵新参数同步完成，两界灵气循环进入新稳态。”

余婆婆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地脉积压缓解了。阵基缓冲生效，灵气导流顺畅，三天内没出问题。”

楚戈点头，目光转向归墟之门光膜。光膜表面银蓝色薄雾已经淡了大半，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银光从门内溢出，顺着导灵阵的光丝朝西方流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印记。那只闭着的眼形符号安静如初。

“眼之泪归位后，诸天会持续变化。”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这些变化才刚刚开始。”

身后慕容晴、白骨仙子、青灵儿、石根全部安静下来。海风从归墟之门方向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眼气还是根气的银蓝色气息。

楚戈转身朝青山镇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归墟之门。

白焰标记稳定燃烧。光膜表面平静如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掌心的印记深处，那只闭着的眼，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微微转动了一下。

它没有看归墟之门。

它在看更深处。看地底。看零层之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