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诸天灵气·三界巨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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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之泪归位后的第七天，楚戈是被阿朵的歌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歌声里混进去的另一种声音吵醒的。阿朵每天清晨在溪边练嗓，调子悠长清亮，像山泉水从高处落进石潭。但今天早上溪边的声音不太对，除了阿朵的嗓音，还有一片细密嘈杂的窸窣声，像千百片叶子同时被风吹翻。

楚戈从老枣树下坐起来，灯座搁在膝上，银球在白焰旁安静发光。他揉了揉眼，朝坡下望去。

灵菜田疯了。

昨天傍晚还只是齐膝高的灵菜秧苗，一夜之间蹿到了腰际，叶片肥厚如掌，颜色浓绿到近乎墨色，整片山坡从山脚到半山腰全部被灵植覆盖。原本需要三个月成熟的灵玉萝卜，此刻已经在地里露出半截雪白的根茎，个个都有成人小臂粗细。

“楚先生！”林晚星从坡下疾步跑来，护村营的制服上沾着草屑和泥点，额角一层薄汗，“村周草木疯长，灵气浓度至少提升五成——不对，可能更多。灵菜田外围的野草都长到人腰高了，再往外扩就要挤进村子了。”

楚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叶。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比七天前至少浓了三成，每一口都像在喝淡灵液，清冽中带着灵植特有的甘甜。

“灵菜长势三倍。”他扫了一眼山坡，“原本三个月成熟，现在——”

“七天。”林晚星接过话头，“第一批灵玉萝卜已经可以收了。”

楚戈还没来得及回应，苏清月从坡下走上来，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眉心微拧。她走到楚戈面前把玉简递过去：“星璇的传讯。北斗阁灵气浓度提升四成，天枢府在紧急调整阵法，部分低阶弟子的修炼室已经溢出灵气了。”

玉简上密密麻麻的字被苏清月用灵力催活，星璇清冷中带着急促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楚戈，北斗阁三十七座修炼室全部灵气超载，低阶弟子出现灵气灌体不适。天枢府那边更严重，总坛塔顶光柱亮度翻倍，阵法节点温度过高，玄华正在带人降温。灵气暴涨比预想快太多——你那边有没有办法调控？”

楚戈收起玉简，看了一眼坡顶聚集过来的人。白骨仙子抱着笔记从议事堂方向快步走来，青灵儿已经蹲在阵盘前开始测绘，余婆婆拄着竹杖站在阵基旁，老眼微眯盯着地脉方向。

“议事堂。”楚戈开口，“都来。”

议事堂的门刚关上，青灵儿就把阵盘往长桌上一搁，灵气指针疯狂旋转后定格在一个远高于正常值的刻度上。

“三塔联动阵的参数全部偏了。”她的手指点在阵盘边缘的刻度线上，“旧参数对应旧灵气浓度，现在灵气暴涨五成，三塔联动阵的灵气导流效率跟不上，多余灵气在阵基里淤积，如果超过三天不处理——”

“会怎样？”慕容晴站在窗边。

“阵基烧毁，三塔联动失效。两界灵气循环断掉，天门界刚升上来的灵气会倒灌回归墟表层，青山界灵气浓度会骤降回之前水平。”

议事堂安静了一瞬。

余婆婆竹杖点地，声音沉缓：“地脉在满负荷运转。灵气从地脉升上来，经过三塔分流，但现在分流不够快，地脉里的灵气积压，再积两天，地脉都要胀了。”

楚戈站在长桌前，掌心印记贴桌面，闭目感受了一息。诸天灵气循环在他感知中像一条被拓宽了一半的河道，水流太急，下游没准备好，中游就开始溢。

“用灯座作中继。”他睁眼，目光转向余婆婆，“把多余灵气导回归墟零层。眼之泪归位后，零层之眼的呼吸完整了，它吸走的灵气会经过眼睑光膜净化，再重新循环回来。灯座连接九玉牌，九玉牌连接三塔——用灯座把淤积的灵气吸出来，导回零层。”

余婆婆点头：“灯座能导，但导多少、导多久，要精确计算。导多了零层眼睑承受不住，导少了三塔还是堵。”

“三天。”青灵儿已经蹲在阵盘前开始重新计算参数，“给我三天，我把三塔联动阵全部重新校准。新的灵气浓度需要新的导流参数，旧参数废弃。”

“同时通知天门界三方。”楚戈看向苏清月，“灵气暴涨是长期趋势，不是暂时波动。必须建立新的修炼规范，低阶修士的修炼室要加装灵气缓冲阵，高阶修士的闭关室要设灵气泄压阀。”

苏清月点头，已经在袖中取玉简开始拟传讯。

“天枢府那边谁在负责阵法调整？”楚戈问。

“玄华亲自盯着。”苏清月抬头，“他传讯说天枢府和平派长老已经全部到位，正在逐个排查阵法节点。”

“回他，三天内青山镇会完成三塔重校。重校完成后，两界灵气循环会进入新稳态。让他撑住。”

“已经在写了。”

白骨仙子从进门起就没说话，一直站在长桌角落翻笔记。她的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残片上，残片边缘烧焦了大半，但中间几行字清晰可辨。她忽然抬头。

“楚戈，青瑶前辈这里记过一段——灵气暴涨时，灵兽会加速繁殖。她写了一句：‘灵兽感眼气而狂，遇之勿杀，导之入野。’”

“导之入野。”楚戈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