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灵气的起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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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灵气。”楚戈说，“源核用一百年凝一滴，三千年凝了三十滴。现在它们全出来了。”

“全出来了？”白骨仙子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你没碰它们吧？”

“没有。”楚戈说，“它们自己出来的。好像……在等我。”

三十滴原初灵气在空中排成一个极规整的圆，像一圈细小的金色星环，环绕在楚戈身侧缓缓旋转。每一滴都在发亮，光不刺眼，却将他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楚戈慢慢抬起手。一滴原初灵气从星环中脱落，轻轻落在他的掌心。他低头看，那光滴像一颗极小的太阳，贴着他的皮肤，不烫，却温得让人想落泪。

“重塑道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楚戈，你说什么？”传讯符里，苏清月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比白骨仙子的更急更脆。她显然已经接管了传讯。

“苏清月。”楚戈叫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哑，“你听着。我找到了源核真层。这里有三十滴原初灵气。晶体上说，取之者可重塑道基。”

“重塑道基？”苏清月重复，尾音上扬，“你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用？”

“我没有用。”楚戈说，“但其中一滴自己进了我体内，它在我丹田里。我的经脉被它改了一部分。苏清月，这东西可以重塑道基，能让九十二位姐妹都提升。但这东西不能在这里用。我要带回去。”

“不行！”苏清月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一个人怎么带三十滴原初灵气？那东西如果离开源核就散了怎么办？如果路上出问题怎么办？楚戈你——”

“我有灯座。”楚戈打断她，“灯座内部有空间，可以封存。而且它们很温顺，没有攻击性。”

传讯符里沉默了一瞬。然后苏清月说：“你确定？”

“确定。”楚戈说，“它们等了三千年。不是等我来用，是等我来带它们出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灯座不在。灯座在通道上面。楚戈仰头望向头顶的白光，深吸一口气：“传话给慕容晴，把灯座从通道口放下来。我把原初灵气收进灯座里，再上去。”

“通道口不能打开。”余婆婆的声音插进来，极稳，“灯座一旦离开通道口，封印会重新合拢。你在

楚戈皱了皱眉。他忘了这层。

“那就用我体内的那滴。”他说，“第一滴已经与我融合。我以它为引，将剩下的二十九滴收进道境空间。”

“道境空间能承受原初灵气的浓度吗？”白骨仙子问。

“能。”楚戈说，“我试过了。那滴入了道境空间后比在源核里还安静。它们的本质是灵气，只要是灵气，道境空间就装得下。”

他没说的是，道境空间里已经被那根金色光丝搅得有些不太平。但那也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青瑶当年没走到这里。如果她走到了，看见这三十滴原初灵气，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也会想着带出去，带给她想护的人。

“我开始了。”楚戈说。

他盘膝坐下，以体内那滴原初灵气为引，催动丹田中那根金色光丝。光丝从丹田中探出，如一根极细的金线，在身周画了一个圈。二十九滴原初灵气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极轻极轻地朝他聚拢过来，如倦鸟归林。

“三十滴。”楚戈低声道，“重塑道基。”

他没有再说话。金色光滴在他身周越聚越拢，像一条环身的星河。每一滴都在呼吸，每一滴都像一颗极小的心脏，跳动的节奏和他自己的心跳越来越近，最后同频。

白骨仙子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极轻极轻：“楚戈，你的灵压变了。比刚才更强。比进源核之前强了三成。”

“三成？”苏清月的声音绷得极紧。

“还在升。”白骨仙子说。

楚戈闭上眼。三十滴原初灵气同时大亮，金光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明。白光与金光交缠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光正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完成一次交接。

“取完即封。”楚戈忽然想起晶体上的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三百年后再凝。”

金光渐收。二十九滴原初灵气鱼贯没入他的道境空间。楚戈能感觉到道境空间里的灵压陡然升高了一截，但还在承受范围内。道境里的山川草木被金色光晕笼着，像下了一场极细的金雨。

他慢慢站起来。体内那根金色光丝已经缩回丹田，温顺地伏在灵力中央。经脉里有种说不出的通畅感，像所有旧伤暗疾都被重新熨过一遍。

“我上来了。”他说。

楚戈转身，朝头顶的白光走去。身后，那枚透明晶体已经合拢，重新变回光滑无缝的模样。三十滴金色光点已去，晶体内部的光丝仍在跳动，只是比之前慢了许多，像累极了的人沉沉睡去。

“灯座还在。”慕容晴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焦躁，“快上来。通道开始收了。”

“来了。”楚戈说。

他纵身一跃，朝头顶的白光冲去。身后，透明晶体极轻极轻地闪了一下，像一只闭上的眼睛。